戒因師傅說抄寫經書的功德是無限的,誠心抄寫的遍數(shù)越多越能獲得福報。
我自己并不祈求有福報降臨自身,就算降臨,我也不敢承受。我買來了《心經》《大悲咒》《金剛經》,開始瘋狂誦讀,一遍又一邊的抄寫,尤其是心經,幾乎抄到出口成章的程度,我要為自己犯過的罪贖罪,我要讀寫無數(shù)遍,直到佛祖真的能感受到我的誠心,直到能超度媽媽,墨墨,哥哥,還有那未來得及睜眼看這個世界的孩子。
蘇自安撬開了我的房門,把桌子上的書全部拋到地上,撕碎了我抄寫經書的紙張,指著我罵道:“蘇墨啊蘇墨,你可真是爛泥扶不到墻上,你他媽什么時候才能給老子省省心,不就是一個孩子一個女人嗎?老子沒有虧了她,在她懷孕之前老子就給足了她錢,所以就算出這樣的意外,你也沒必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還沒有從他敲門扔書撕紙張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聽到錢與谷雨的事情,我很想吼回去:老子不僅僅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老子還為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還是你的兒子??墒撬f的話太過于出乎我的想象,我問:“什么錢?你給谷雨錢了?在懷孕之前?”蘇自安彎腰撿起地上的《金剛經》,撣了撣上面的灰塵,說:“沒錯,她在和你上床之前我給了她足夠的錢,要不然你以為那個正常的女子會和你這樣的人同睡一張床?!”我血液倒流,怒火沖天,沖過去抓起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想起了谷雨說過她不怪我,她也不能怪我,當時雖然覺得她說這樣的話有點奇怪,可也沒有細想,原來有這樣的交換條件在先。蘇自安用手抓著我抓著他領口的手,說:“沒錯,從一開始到醫(yī)院生產前,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但我沒有想到會有那樣的意外,估計真的是天不憐我蘇自安?!蔽铱裥Φ溃骸昂?!真好!”我他媽除了是一個笑話,還是一個玩偶。蘇牧云還真是有福氣,很慶幸他沒有來到這個充滿欺瞞與謊言的世界,因果果真是有循環(huán)!蘇自安使勁甩開我的手,往地上淬了一口痰:“我蘇自安半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你這樣恬不知恥的逆子?”我朝他狠狠地一個拳頭下去,他歪倒在書桌前。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剛下樓,小丁正準備往樓上沖,看到我便急急地問道:“蘇理,總經理呢?工地那邊出事了!你先趕緊過去看看!”我冷冷地從他旁邊走過,心里狂吼:出吧,全世界都出事吧,與老子何干!
要了一杯白開水,在酒吧待了一夜。第二天,杯里的水一滴未動,服務員笑著說:“哦,原來是你呀!我記得,四年前你來過,也是要了一杯白開水,只不過那時候我還是一個服務員。”我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影響,看了看他的打扮,心想現(xiàn)在還不也是服務員嗎?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給我換了一杯熱水:“現(xiàn)在是老板兼服務員!這杯請你,暖暖胃!”我用雙手握了握暖和的杯子,說了聲“謝謝”便離開了。
我不記得自己曾經來過?;蛟S來過,可是那又是什么時候?日子這么長,該忘的不該忘的,我統(tǒng)統(tǒng)都忘了。
買了一張前往崆峒山的車票,一路桃紅李白,又是一個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