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是國畫中常見的題材,無論初學者還是大師常常用來入畫,有工筆畫者,荷葉的葉脈和質(zhì)地,還有花瓣的硬質(zhì)紋理都畫的栩栩如生、纖毫畢現(xiàn);有寫意畫者,寥寥幾筆便形神俱備;特別是那大寫意者,恣意豪放,不似又似,荷葉和昆蟲小鳥都被賦予了性格,非得有草書的底子不能畫好。
談起荷花,我們總會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每次背誦都美好得令人口舌生津:“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
世人多愛盛開的荷花,我更愛枯荷。有一次在揚州參觀一個插花展,其中有一盆,兩枝枯荷幾支斷梗,一捧菊花,花器是一個類似橢圓又有個凹口的銅盆,一盆里有高有低、有枯有榮、有冷有暖,端的是意趣天成、意味深長,莫名擊中了我的心。半枯的棕色荷葉低垂著頭,有種說不出的蕭瑟美,似那繁華落去之后的返璞歸真。荷花開罷,該是蓮蓬結(jié)子的時候,蓮蓬也枯了的時候,也是蓮藕瘋長成熟的時候了。
世人都愛臺上的風光,誰知締造風光的是背后的一群默默耕耘與奉獻的人們。我喜歡這些結(jié)在地下的果實、撇去泡沫之后的啤酒和飲料,還有幕后孕育明星的導演和編劇。
枯荷小鳥圖
那天偶然看到一幅枯荷圖,大喜過望,拿來就臨。
此圖視角舍棄常規(guī)的荷池高部,獨辟蹊徑取景于荷池中部。一枝枯荷占據(jù)了畫面的大部,幾張荷葉羞澀地打著卷兒,一朵白蓮裊裊地開在霧蒙蒙的荷塘上面。如果鏡頭往上搖,從那枝突破畫面的荷梗往上看,應(yīng)會看到更多盛開的荷花。然,不讓你們看,小鳥才是真正的主角。那小鳥撲棱棱地從遠處飛來,剛剛落在那支枯荷上,翅膀上的翎毛還未完全收起,啾啾地叫著,似在焦急地尋著嬌兒歸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