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縮在隱秘的角落里,沒有光曾照過來,我畏懼著它,它被賦予了光明的定義,是被人所賦予的。我不知道它為什么是光,它又為什么是光明的?光明又是什么,我不知道。人們說他會帶來溫暖,帶來豐收,帶來眼角激動地淚水在飽經(jīng)磨難之后,可什么又是溫暖,豐收和那莫名其妙的淚水,我活在一個被定義的世界里!
我必須去遵從這里的規(guī)則,不然我將無法活著,可活著又是什么,我真的活著嗎,我難道真的不是宗教里面一個幽魂的一場回憶嗎?我的思想來自于何處,這是與生俱來的,人們說。那么,十歲或是更早之前的我去哪兒了?那個思想單純的,說話還有點磕巴的小胖子又去哪兒了?他消失了嗎?隨著時間的流逝,伴隨著海浪,拍在了遺忘的沙灘上了。我嘗試去找他,可找到的并不是他,而是演他的人,我,演我自己的十歲,真是令人可笑。思維會隨著時光而蛻變,這蛻變又意味著什么,對過去的摒棄,是當(dāng)?shù)竭_某一個時間段之后必須去失去的。大巴車上有好多個我,又有好多我已經(jīng)不認識了的我,有的比我年長他們站在后面,這里我是最小的其實,因為之前的那些我已經(jīng)下車了。他們?yōu)槭裁聪萝嚕空f是搬家了,去上學(xué)了,交到朋友了,青春的愛意萌發(fā)了又萎了等等原因,我又什么時候會下車,也許就是在寫完這段荒謬絕倫的話之后的幾天吧。這是必然,因為車的??空臼且呀?jīng)設(shè)計好的,在這天綿遠的公路上,路上的霧氣很重,但我知道我是在一片林子里,我靠在窗邊,聽得見淙淙流水,嚶嚶鳥鳴,以及松柏的香味混雜這泥土的腥甜,是剛下過雪或者說是雨吧,從車窗吹進來的風(fēng)是涼爽的,它親吻著我的臉頰,擁抱著我。
它轟的推開了我,還是那個沒有陽光的角落,是一個小孩的啼哭,父母的訓(xùn)斥又是一個剎那父母把小孩攬在了懷里安撫著他,時間瞬息著,是哭是鬧,是笑是叫,可最終又歸于平靜,一潭的湖水終于是會歸于平靜,像是不曾發(fā)生過一樣,這也是為了下次的漣漪做著準(zhǔn)備。我望著眼前的湖水,俯下身子去,慢慢的靠近,是跪著像個虔誠的信徒追尋我所信仰的一樣向前挪動著,是葉子上的小蟲,翠綠色的,他移動著,我也移動著來到了湖水的近處,把頭埋向水中,鼻尖忽的沾上了,我一個機靈,我看著湖水后面的自己,我認不出了他,他是誰?。繛槭裁慈绱祟j唐,我用手滑動著水面,下面的人變動著又像是一個人,只不過是漸漸蒼老了,白發(fā)爬上了鬢角,褶皺遍布了曾經(jīng)光滑過的臉,我還是不甘心,可什么又是好?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疑問,這個樣子,真的是我想要的,不!這是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對我所定義的我想要的!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光鮮璀璨,不是燈光功名,也不是在十幾平的出租屋內(nèi)。我的雙手顫抖著,我看著手上干癟的皮膚凸出的青筋,不敢置信的,蒼老的雙手顫抖著,緩緩的摸上了我的皮膚,這像塊抹布一般,我的青春,我的時間呢?我不甘啊,喘著粗氣,腐朽的心臟敲著并不響亮的鼓聲,面色張紅,眼睛向上翻去。
我倒了下去,摔入了湖中,湖水浸潤著我,寒意浸了四肢肺腑,逐漸麻木,沒有向上的撲騰,我已經(jīng)沒有上去的余力了,意識漸漸渙散,一縷煙一般,風(fēng)要來了,吹散這最后一點......
我一個回神,我依舊在那個昏暗的角落,我還是那個年輕的我,我的時間回來了!我暢快的呼吸著地下室那并不新鮮的空氣,我像是知道了還有可能一般,我的心跳動了,擂鼓聲震的我耳朵發(fā)痛。我對著車上的我興奮的說,我想好好地活,所以下一站你們可以下車門,我想親自去選一批我。沒有人回答我,車到了一個站點??墒侵挥幸粋€人下去了,那是我......
我眼看著車走遠了,我像前面奔跑者,我在賭我能追的上它載著我的那輛車,可路線即是如此沒有什么可賭的,我就在看著車離我越來越遠,我在想,我為什么不逆天改命,像人們說的那樣。我自己準(zhǔn)備車,拉攏人,幾日不到,我猜那群人沒走多遠,我很是期待的想象著超過他們之后自豪的表情。車啟航了,我盼望著盼望著,直到我又要下車了,我才發(fā)現(xiàn),這公路上一直只有這一輛車,看著眼前的這些我,又與之前的有什么區(qū)別,那最后一個,滿臉褶皺,不就是水潭中的人!我下車了,這次我再也不會去重新起航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之前幾乎唾手可得的東西我現(xiàn)在怎么也得不到了!
又是一個冷顫,我還在那個陰暗的角落,我像是死了一次,貪婪的呼吸著。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一切都是定好的,車的旅途不會變,就算是偏了那也是我所以為的,他一直在那個他所附屬的道路上駕駛,一切都是,包括我現(xiàn)在的思想,舉動。這不過是一場戲!那又是誰在看,不是神,不是所謂的造物主他們也是戲的角色,究竟是誰在看!命運......
我看著眼前的命運,我親吻從他的腳到他的脖頸,討好著他,然后自以為非常恰好的時機,像兔子那樣跑開了,我回頭看著被甩掉的他,我興奮到了極點,我騙了命運,真實不錯的成就,把頭轉(zhuǎn)了過來,竟然撞在他的身手,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他肯定是在微笑,這個被定義為示好的表情讓我出了一身冷汗,他愛撫著我像是慈祥的看著他的小輩一樣。
我擁住了他,我別無他發(fā),他也抱著我,穿越了黑暗來到光明之中,快樂洋溢著我這所被定義的,樂不僅是甜的也有苦,與其說那稍縱即逝的短的快樂我更渴望苦的他回味悠長,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不是臣服于命運而是去享受它,我知道,這個地獄的伊甸園是我逃不出去的,我只能去享受。
我向下望去,躲在黑暗的孩子畏縮著,喃喃自語著,來到了他的身邊......
我終是成為了命運,獨屬于我自己其實是被定義的命運,快樂充斥著我,人生所致,重在行樂。行先世樂,現(xiàn)世樂,來世樂,行甜味的樂,行苦味的樂,行有結(jié)果的,沒結(jié)果的樂。
人生所致,重在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