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起門簾來,只見天地一色,那雪已下的混混沌沌價白,覺得照的眼睛發(fā)脹似的。那階下的雪已有了七八寸深,走不過去了。(劉鶚《老殘游記》第64頁)
卻說偶兒散步走入芝園,一看果然好個景象,只見橋橫玉帶,庭繞珠欄,那高高下下的花木,都變了萬枝瓊樹,一座大假山也成了冰巖雪??,一派的雪光,耀得眼光都酸了。......看那梅花真開的可愛,卻被雪壓著,垂下枝來,似有意待人來折他似的,因便把手爐子放在樹根雪地下,把手來折這梅條。才用手一攀,那梅梢上的雪,早和粉團兒似的滿頭滿臉打?qū)⑾聛?忙別轉(zhuǎn)臉兒,挨著冷,拗了一枝在手?;厣碛门磷优娜チ松砩系难┗?,去提那手爐子時,見那一塊玉似的雪地,卻漾了一個大窟窿,不禁吃吃地暗自好笑。待望延碧堂的石臺上走去,只見前路茫茫,一白無際,幾無插足之地。(大橋式羽《雪巖外傳》《晚清文學(xué)叢鈔·小說四卷》第458頁)
雪,白得怕人,銀漾漾地。大塊大塊的山,被那很厚的雪堆滿了,像堆滿洋灰面一樣.雪山是那樣光禿禿地,連一根草,一株樹都看不見,你周圍一望,那些大塊的山都靜靜的望著你,全是白的,不由你不噓一口氣。你站在這山的當中,就好像落在雪坑里。山高高地聳著,天都小些了。......山是翻過一重又一重,老看不見一點綠色或黃色的東西。陰濕的白霧把你悶著,銀漾漾的白雪反射著刺人的光線,刺得你眼睛昏昏地有點微痛,但是你還得勉強掙扎著眼睛皮,當心著掉在十幾丈深的雪坑里去。(周文《雪地》《中國新文學(xué)大系1927-1937·小說集二) 第637頁)
停雪后的晚上,房屋披上了潔白素裝,柳樹變成臃腫銀條,城墻像條白脊背的巨蛇,伸向遠遠的灰蒙蒙的暮色煙里。遠望紅關(guān)帝廟一帶,是一片看也看不清的青悠悠的建筑,近處,西下洼坎坷不平的地面,被雪填平補齊,變成白茫茫的一片平地。(李英儒《野火春風斗古城》第4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