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兒本名蕓香,被花襲人改名蕙香,已經(jīng)很好。偏偏賈寶玉賭氣,說她不配“蘭香蕙氣”,給改成最俗氣的名字“四兒”,看似因為她在家排行第四,實則薛寶釵是一,林黛玉是二,史湘云是三,弄個小丫頭四兒,大有貶抑三美求得心理平衡之意。



“四兒”代表賈寶玉無處宣泄的情緒,有一個算一個,一個個數(shù)下來既無可奈何,又不能割舍的兩難境地。所以,他才會有一個不成熟的“頓悟”之言,續(xù)起了《莊子》。
第二十一回里寫道:這一日,寶玉也不大出房,也不和姊妹丫頭等廝鬧,自己悶悶的,只不過拿著書解悶,或弄筆墨,也不使喚眾人,只叫四兒答應(yīng)。誰知四兒是個聰敏乖巧不過的丫頭,見寶玉用他,他變盡方法籠絡(luò)寶玉。
賈寶玉不理丫頭,也不理姊妹們,獨自悶在房中著實看了幾頁書。以至于脂硯齋感慨,丫頭們、姐妹們實則都是“誤人誤己”之人,尤其四兒這等“小人”,他們的曲意奉承有害無益。
【庚辰雙行夾批:又是一個有害無益者。作者一生為此所誤,批者一生亦為此所誤,于開卷凡見如此人,世人故為喜,余反抱恨,蓋四字誤人甚矣,被誤者深感此批?!?br>
四兒被脂硯齋評為“有害無益”以“小人”論之。此小人非壞人,卻也沒有積極作用,賈寶玉身邊圍繞這樣的人,代表著親小人遠(yuǎn)賢良。如襲人等賢德之人,賈寶玉棄而不用,轉(zhuǎn)而用四兒,也為日后抄檢大觀園埋下伏筆。
如果賈寶玉是一國君主,則他親近四兒,乃找死也。當(dāng)然,四兒之名,主要是賈寶玉為了腹誹釵、黛、湘三美的謔稱,是指三人不能夠理解他,他賭氣隨便尋到第四個與這三個天差地遠(yuǎn)之人,用以調(diào)侃的意思。
蕙香贊
同生為夫婦之語,不聞諸奶奶經(jīng)也,度亦小兒胡謅,聊以相戲云雨。而搆釁者乃直以為莫須有證據(jù),池魚之殃,未有無辜如此者,而卒不聞一語自辨。豈以寶玉雞肋,固已食之無肉、棄之良得耶?蕙香真晦氣也。
(涂瀛《讀花人論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