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定是嫌屋里不夠黑暗,窗外不夠明亮,你不夠濃烈,我才會整夜整夜睜著眼,全是抱怨與絕望,滿是委屈與眼淚。
可,這些,你看不到。你也,不在乎,自然,是不心疼。
是不是主動去愛的人都如此般卑微。是不是先愛的那個人注定痛不欲生。
假如時光倒流,一切可以重新來過,我寧愿我們那時不曾相遇,不要相識。
當(dāng)然我們之間也談不上相知,單方面的相知只是日后愛而不得的自我折磨。
什么時候,忙成了所有不愛的借口。
發(fā)出去沒回的消息,打出去沒接的電話,如同扔進(jìn)深海的巨石,除了一開始內(nèi)心晃動的哄響,那些激起的浪花,隨著時間一點點暈開散去,直到平息安穩(wěn)。
我的氣急敗壞,我的憤怒至極,分分鐘能把自己卷入情緒的深淵,來回心房切割,痛苦吞噬而來,我要冷靜下來,我必須冷靜下來。
你只是在忙,在忙而已。
你,沒有不愛我。
你,還是愛我的。
人都是有賤性的,不喜歡別人欺騙自己,卻總是心安理得的自我欺騙。仿佛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不用去理會現(xiàn)實的種種嘲弄。
我總是習(xí)慣不自覺翻看我們少有的不可多得的曾經(jīng)過往。歡快,愉悅,爭吵,別離,來來回回,反復(fù)上演,哪一次不是自我陶醉,哪一次不是歇斯底里。
我常常一個人去走和你一起走過的場景,仿佛你我早已陰陽相隔,你離我那么遠(yuǎn)這么近。我小心翼翼鼓足勇氣,伸開雙手想要觸碰你,抱緊你,卻只抱住了自己冰冷的軀殼。
我想,你可能,也是這樣的感覺。
那個時候秋天很美,天空也總是藍(lán)的沒有一點雜質(zhì)。我透過你的眼神,總是能看到我的歡喜與滿足。
仿佛有你在身邊,我就有了全世界。我與外界早已建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聽不見也看不到別人說些什么。
可每當(dāng)黑夜來襲,我總能清晰窺見你臉上張揚(yáng)的哀傷,如同拂過面的冷風(fēng),刮得我硬生生的疼。
你的影子繾綣在大街的角落里,我本能的走過去靠近你,卻無力擁抱你。
我忍不住走向你,又抗拒著難以移動。我開始對自己潔癖起來。你和那滿天星光一樣,太陽一出來,就消失不見了。
我再也無力承受那樣的無助與失落。
我知道你大概不能理解,你與我始終隔著河岸的距離。
我常常責(zé)備自己像個孩子,要關(guān)注,要目光,要所有炙熱的愛。你的愛是我呼吸的氧氣,我太愛你,以至于沒有你我就感到窒息。
我不能告訴你,不能讓你看穿我,我害怕畏懼。你知曉后,必然任憑著我的愛,肆意揮霍,任性傷害。
我的高傲,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如此,它們一次次威脅逼迫著我放棄,我不愿丟棄這最后的盔甲。
畢竟這個年紀(jì)的我,多多少少養(yǎng)了一些愛里尊嚴(yán)。我不能容忍自己放棄你,又不能接受你對我如此般漠視與冷淡。
我一次次內(nèi)心哀求你,給我個痛快,你太可理直氣壯氣定神閑云淡風(fēng)輕的告訴我,你不愛我,你從來不曾愛過我,你也不曾打算會愛我。
就算是,心痛至極,痛苦流淚,頂多熬上個十天半個月,我也能放過自己,放了你。
如今你這般殘忍,大段大段的冷漠與絕情,傷的我肝腸寸斷,體無完膚。偶爾一絲絲的甜,又能叫我興奮得如同豆蔻年華的少女偷瞄到自己心愛的少年郎那般,抑制不住的臉紅心跳。
我不要也不能接受你無法全心全意一心一意的對我,如同手握一把鈍刀子殺人,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凌遲著我。
我無法得知你內(nèi)心是否正彰顯著被愛人高高無上的快感。我卻是疼得發(fā)不出一點聲響,我不會再哭泣流淚,只是睜大著眼睛,以深情以絕望凝視著,最后的你。
如果愛的本質(zhì)是殘忍,也不枉我用盡全力愛你一場。
秋天走遠(yuǎn)了,落葉也散了。你的離開,或許對我是一種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