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家族戲·感情——北涼銘逸。
夏日的白晝來的總是很早,當光線穿過窗紗闖進來時,已然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的打開手機看了十分鐘的新聞便起床洗漱整理一番出門。
到車庫提了車朝著醫(yī)院開去,經過常去的那家早餐店點了份早餐便坐在里面等。抬眼間正好看到斜對面的那對老夫妻,大約古稀之年吧,分享著那份獨有的米粉,眉眼間帶著的滿足感,好似在享受著美味佳肴般,眼神接觸的時候,歲月的皺紋也似乎黯淡了下來。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鳖D時便想到了這句詩,這是自她走后第一次回想起。
幼年時的玩伴很少,少到僅有她一個。兩家世交,故自幼便相識,從小家中長輩便與我說,妹妹身子弱,凡事都多讓著她,而我也一直這般做的。她雖體虛,卻最喜冬日,尤喜雪。每到冬日便硬拉著我去玩雪,而我每次都時時刻刻擔著她的身子,只許她玩半個小時,她也每次都笑著應了。
“銘逸哥哥,雪落在你頭上了,你成小老頭了。”“銘逸哥哥,我們去堆個雪人吧?!薄般懸莞绺纭?/p>
“銘逸,我們會一起老去的對吧?!薄皶摹!?/p>
“銘逸,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忘了我嗎?”“不會的,有我在,你走去哪?!?/p>
不知從何時起,對我的稱呼由銘逸哥哥便成了銘逸,我們也長大了,而她的身子卻越來越弱了。
最后一次見她是在重癥監(jiān)護室,那天我剛好拿到了醫(yī)生執(zhí)業(yè)證,趕過去告訴她這消息,看著她勾起了唇,開心的笑了,卻到最后親眼看著她的心電圖慢慢變弱變無……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我救過那么多人,卻唯獨救不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兩行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回過神來,急忙抽了紙巾拭去,前方的那對老夫妻已經吃完,準備相攜著離開了,匆匆的將早餐解決掉,略微停留片刻整頓好心情,便開車去了醫(yī)院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