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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跑步,路過天橋下的路邊,有商販在賣菜。"菜要不妹妹,一塊錢一堆,我要收攤了"。
在一攤家常菜中,我鬼使神差,買下了一把紅薯葉。
回到家我打量著這把紅薯葉,它的葉子并不肥厚,有點蔫,比我們老家田里的葉子差遠(yuǎn)了。我竟然會想著去吃這個東西,要知道以前在老家,這個連喂豬都不會用它的呀!
思緒回到了我的童年,那個時候田里總是有各個季節(jié)的莊稼,花生,蒜苔,紅薯……,河坡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野菜,蒲公英,灰灰菜,車前草……那個時候的樂趣就是捉螞蚱,撈魚,吹蒲公英上面的白花……夏夜母親搖著蒲扇,一會兒就睡著了;喜歡聽收音機里的小說聯(lián)播,路遙的《平凡的世界》,那是我文學(xué)的啟蒙。
而如今,我已離開故土二十年,我的母親,就埋在村西頭的那塊自留地里。她生前最疼愛的我,也很難做到每年都回去祭奠。故鄉(xiāng),漸漸變成了一支清遠(yuǎn)的笛,只在有月亮的晚上響起,早已脫離故土的浪子,只能從關(guān)于老家的只言片語中聊以慰藉。
時代的變遷,改變著人們的思維和生活方式,如今,這些野菜又慢慢回歸人的餐桌,而且賣的比肉還貴。
我想,那些在外面打拼的人們,無論活的多么光鮮耀眼,在他們的心靈深處,總有最深的落寞,總有一片青蔥的草地,是屬于最初的、本真的自己。
我終于把這把紅薯葉炒著吃了。入口的那一刻,喉嚨和眼睛都有點澀,淚光瀅瀅中,我看見我的母親,正站在門口的歪脖子槐樹下,指引著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