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這女孩從小就不喜歡哥哥程山富
那些年的農(nóng)村比現(xiàn)在窮，巫有山上的巫有村，更窮，有兒子的家里，娶媳婦還是比較難的。
村里有個小伙子叫程山富，他老媽精明，不知從哪里撿回一個，沒人要的女孩子，那女孩叫梅可，只有三歲。老媽準(zhǔn)備養(yǎng)大后，當(dāng)作兒媳婦。所以名字都不改她的，就讓她叫梅可。梅可這女孩，從小就不喜歡哥哥程山富，反倒跟鄰居家的兒子付有德好得不得了。程母害怕了，開始跟付家鬧起矛盾來，后來又鬧到村里(那時叫大隊(duì))----最后是程家贏了。付家責(zé)打了兒子，還
強(qiáng)令他不要再與梅可交往。他舍不得她，要約她出來見最后一面，告?zhèn)€別，以后便再也不見了。她冒著風(fēng)險赴了約----
二、程山富有個十分能干的媽媽
程家雖然贏了，程母卻依然害怕，她害怕付有德不甘心，會再來招惹梅可，甚至拐跑。于是便早早的讓那一十九歲的兒子，和梅可把婚事辦了
，那時的梅可才剛滿十七歲。
程山富個子不高，身形瘦小。干活沒啥本事，生育能力倒還不錯。七年之內(nèi)竟讓梅可給他生下了兩男二女，村里人都羨慕得不得了，程母也感到高興，她還有一種自豪感。
俗話說，‘娘壯兒肥’，這句話在程家，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高大、體健、而且十分能干的程母卻生了一個，
個子瘦小、還有點(diǎn)傻不溜秋的程山富。程父死的早，是她一個人把兒子養(yǎng)大的，還能在娶媳婦比較困難的環(huán)境中，想著法兒，讓兒子娶上了媳婦。她撐持著這個家，雖說是很累，卻很欣慰。她快五十歲了，還干著男勞力的活----
三、我啥都不要，我凈身出戶一臺機(jī)器讓它超負(fù)苛運(yùn)轉(zhuǎn)，會加大磨損，降低使用年限，以至于提前報(bào)廢----其實(shí)人也是一樣，超負(fù)苛的勞作，也會減少壽命的。程母就是一個例子，她因?yàn)槟昙o(jì)漸漸老大，體能也開始減小。慢慢地她扛不住了，但是，為了兒子、孫子，她卻仍然堅(jiān)持著去地里干農(nóng)活。干著、干著，她就不干了，是干不了了----她再也不干了，她死了----
從此后，程家的生活便開始艱難了。憑著程山富那能力，哪能養(yǎng)活這一大家子人，梅可也開始和他鬧起離婚來----
“離婚？可以呀，我啥都不要，我凈身出戶----” 程山富顯得并不驚訝，反而還高興。?“你啥都不要？” “我啥都不要，辦完離婚我就搬到，山頂那破廟里去住----”
第二天一早醒來，梅可卻不干了，“浄身出戶？你想得好美！這婚，老娘我不離了?！?“你咋說話不算數(shù)?！?“算你媽個屁的數(shù)，你讓我一個女人家來給你養(yǎng)孩子？” “你生的孩子，不該你養(yǎng)，哪個養(yǎng)？我都是我媽媽養(yǎng)大的，還有你，你也是我媽養(yǎng)大的----
四、
你敢走，老娘就敢把這四個娃拿去賣了
“你把你媽媽都累死了，還想累死我？” “我媽養(yǎng)了你，你就得給她養(yǎng)孫子，不然你就是忘恩負(fù)義?！?“忘恩負(fù)義？虧你說得出來，那四個孩子可都是你們程家的，你自己不養(yǎng)，要留給我養(yǎng)，我一個女人養(yǎng)得了四個娃？
” “那我不管，就算你不離婚我也要走，反正我沒能力給你養(yǎng)娃?！?“你還要不要臉，給我養(yǎng)娃？是我在給你養(yǎng)娃還差不多。” “誰給誰養(yǎng)都不要緊，反正我走定了?！?“你走定了，是吧？我也跟你說，只要你敢走，老娘不把你這四個娃兒，拿去找人販子一個一個的賣了才怪?！?程山富聽了梅可說的話，不但沒有反對，還做出有點(diǎn)高興的樣子，“你真要拿去賣呀？賣完了還是分點(diǎn)錢給我呦----”
程山富知道，梅可是在嚇唬他，意在不讓他走，她怎么可能賣孩子。其實(shí)，他說要走、要分錢的話，也只是想氣氣她，他也舍不得賣孩子、舍不得這個家。
五、梅可這輩子嫁給他，都倒了八輩子的霉
“程家大嫂子，那么能干一個人，怎么就生了個恁不爭氣的兒子出來。”“就是，山富這娃兒，太懶了，不好好的掙點(diǎn)工分，多分點(diǎn)口糧----” “你看他那個拈輕怕重的樣子----” “稍重一點(diǎn)的活路就不想做，多干會又喊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哪里能養(yǎng)家活口嘛?！?“梅可這輩子嫁給他，都倒了八輩子的霉----” “聽說他們在鬧離婚。”“就是，還聽說他不想要娃兒，要是梅可帶著娃兒去嫁了，程家還要成絕戶----” ?生產(chǎn)隊(duì)糧倉外邊的石壩上，曬滿了稻谷，幾個村婦拖動著曬耙，一邊翻曬著稻谷，一邊聊著程山富和梅可的事----
六、你媽是為你累死的
“付哥，你不是喜歡梅可嗎，現(xiàn)在我把她讓給你?！?“你這個人還有趣耶，你和她不是過得好好的嘛，咋就要讓給我？” “其實(shí)我也不想讓，沒辦法，我實(shí)在是養(yǎng)不起（她們）了哇。我本想偷偷的一走了之，又怕她真要拿娃兒去賣----” 付有德聽程山富說完后很不高興， “你是男人嗎，你要這樣做，當(dāng)初就不該和她結(jié)婚?！?“我還真不是個男人，我也沒有想要和她結(jié)婚，是我媽媽硬要----我媽真是害死人，憑白無故的讓家里又多出四個娃兒來。我媽在時還好，這個家都是她撐持起的，她可能也嫌麻煩，就去死了。我媽倒好，死了就啥都不用管了，可是我就苦了----” “你媽倒好？你媽是為你累死的。你要是覺得她死了倒好，那你也去死了算了，你也就不用養(yǎng)家了----”
七、去城里闖一闖，也好掙點(diǎn)錢回來娶老婆
“我才不去死，我還沒活夠。” “你要活，就得吃點(diǎn)苦，因?yàn)槟闶钦煞?，是娃兒的?---” 付有德說完就轉(zhuǎn)身走開了，“付哥，你別走，你要幫幫我----” “沒空，我過幾天就要去城里了，這兩天要多給家里干點(diǎn)活?！?“你去城里干嗎呀？” “去城里闖一闖，也好掙點(diǎn)錢回來娶老婆?！?“我說付哥，你是不是傻呀，現(xiàn)成的，不要錢的，就在眼前，何必要到城里去。我知道梅可也喜歡你，我去找她自己來跟你說，肯定一說就成----”
梅可也想讓程山富，跟著付有德到城里去闖闖，好賺點(diǎn)錢回來，改善一下家里的困境。
她正準(zhǔn)備去找他。就在這個時候，付有德也正好找上門來了。
她和他很久都沒有見過面了，說起話來似乎還有點(diǎn)不好意思，“----付哥，你別恨我，沒嫁給你，也不能怪我，我是他媽媽養(yǎng)大的---- ” “你別說了，要成為夫妻也得有緣份。你在程家的情況也是緣份，也是命運(yùn)。我雖然很同情你，但也幫不了你，你好好的跟他過吧，也許孩子長大了就會好起來的?！?/p>
八、求你把程山富也帶出山去闖闖
“我現(xiàn)在都活成這個樣子了，還能活到孩子長大----” “你別那么悲觀，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意來看看你母子?！闭f著，他就從兜里拿出三十塊錢來，擱在桌上后說道，“我只能給你這些了，剩下的錢，得留下來做路費(fèi)，和沒找到工作前的食宿費(fèi)----” 說完便要起身離去。梅可見付有德要走，便說道，“ 付哥，別忙著走，我想求你個事?！?“啥事？說來聽聽，只要我做得到的----” “求你把程山富也帶出山去闖闖?！?付有德聽后感到有些為難，一時里沒有回答她。她急了，她怕他不會同意，便哭了起來，“付哥，幫幫我們吧----” 付有德看到她那可憐的樣子便道，“別哭，我答應(yīng)你就是?！彼豢蘖?---
九、想把擔(dān)子撂給我，我才不接
“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干啥工作？” “到城里去找唄，找到啥工作就干啥工作----” “你目的都沒有，我不能跟你走，我得回去罩著婆娘和兒女。”“你在家里能罩得住她們？” “我總不能丟下她們不管吧。” “那你就回去嘛，回去看著她們受窮好了?！?“哥耶，我該怎么辦----我生來體質(zhì)單薄，那有養(yǎng)這一家子的能力，我本不想死的，現(xiàn)在看來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死了，倒也輕松了，可是老婆孩子怎么辦？” “我死了就讓她們歸你，你那么高大體健，有能力養(yǎng)活她們?！?“你說得倒輕巧（川渝話，相當(dāng)于簡單），老想著把擔(dān)子撂給我，美你的吧，我才不接。自己的婆娘、自己的兒女，得自己養(yǎng)?！?程山富，不太同意付有德的說法，“那婆娘愿本就該是你的，怪我媽不給你，硬要爭回來----”
一十、他們乘坐那客車，被一輛失控了的車撞了“你怎么啥事都怪你媽媽，她帶你到人間來，還有錯了嗎？她為了你，人都累死了，你還一個勁的埋怨她，怪她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硬是一點(diǎn)良心都沒有，你能不能有點(diǎn)孝心？以后，少在我面前說你媽媽不好，不然我就不帶你進(jìn)城了----” 程山富挨了付有德一頓訓(xùn)，才閉了嘴。
他們乘坐那客車，可能是快要報(bào)廢的車子，一路上顛跛不說，排氣管的響聲也大，他又不敢再說話了，只有悶聲不響地坐著，坐著、坐著他一會兒就睡著了----
車在一個路邊小站停了，付有德下車去路邊小販那里，買了兩瓶水和四個饅頭。剛付完錢，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他回頭一看，只見他們乘坐那輛客車，被一輛失控了的，滿載沙石的，重型大卡車撞上了，那客車的車箱后面，瞬間就被撞了個癟----
他扔掉手里的東西，不要命的跑了過去，從破窗進(jìn)入車內(nèi)，找到了程山富。他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有氣了。
他雖然滿身是血，模樣卻顯得十分安詳，他睡著了，永遠(yuǎn)的睡著了，他不再抱怨他媽媽了，他死了，肩上的挑子也終于撂脫了----
沒過多久，交警到了、120到了、保險公司的人也到了----
一十一、你只要有事叫我，我準(zhǔ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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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可，你別太難過了，人死是不能復(fù)生的，你還得保重自己。你那幾個娃兒還小，他們都還需要你----”? “付哥，謝謝你，我不會難過的，他的死和不死，對我娘兒幾個都沒太大的影響，只是家里有些稍重一點(diǎn)的活----” “那我就不去城里了，留在鄉(xiāng)下，也好幫幫你。”? “你說話要算數(shù)呦?！?“算數(shù)，只要你有事，叫我準(zhǔn)來。” “是嗎？那我昨天叫你，怎么沒來？” “你昨天叫了我的嗎？我咋沒印像？” “我給你爸說的，他沒告訴你？” “哦----他可能忘記了，我這就回去，叫他以后記得給我說?！?付有德一邊說一邊就出了程家的門?！澳銊e走，我今天就有事?！?“什么事，快說出來，我這就給你做?！?“都快中午了，我去做飯給你吃，吃完飯我再給你說做啥?！?結(jié)果吃完飯，她卻說沒啥事做----
一十二、
付有德背負(fù)著程山，心里很急
----梅可找到付家門上來了，“付哥，你說你說話算數(shù)，怎么我叫了你幾次都沒來？” “梅可，不是我說話不算數(shù)，我看你每次叫我去你家，都是吃個飯而已，又沒啥事叫我做----” “這次是真有事，我大兒子程山的腿摔斷了----” 付家二老本來很討厭這個說慌的梅可，但一聽說是孩子的腿腳摔斷了，就
趕緊叫付有德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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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有山村離公社醫(yī)院大約有四里路，而且?guī)缀跞窍缕?。付有德背?fù)著程山，雖然心里很急，走下坡路卻是急不得，也大意不得，下腳也一定要穩(wěn)。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摔下坡腳去，付有德是小心了又小心?！仁亲约核は氯ィ篃o所謂，要是把孩子摔了----’
一十三、
聽說有人給你介紹女朋友
梅可幾乎是把付有德纏死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找他，他成了她的依賴，她把他當(dāng)成了自己的男人。但是，她又很害怕，害怕他那一天就去給別的女人做事了，不再給她做了。她越是害怕，那害怕的事就越是要來，因?yàn)椋队械碌母改覆豢赡?，讓兒子就這么單身一輩子----
“----聽說有人跟你介紹了個女朋友，是真的？” “是真的。” “長得漂亮嗎？” “還可以?！?“多大了？”“二十六歲，比你還大一歲。” “二十六歲還沒嫁人？都老姑娘了----不過稍大一點(diǎn)也好，大一點(diǎn)的女人會做家務(wù)。” “那是---” 梅可聽他的口氣還比較滿意，便更加的害怕
起來，害怕得哭了，“你哭個啥呀，我有女朋友了，你該為我高興才是。”“我就是為你高興，我高興得哭了?！薄澳悄憔蛣e太為我高興了，我看你哭得怪可憐的?！薄澳闩笥咽悄莻€村的？叫啥名字？”“隔壁村的，叫蘇蘭?！薄斑@名字很好聽的，我想見見她，看她到底漂不漂亮----”
一十四、你先別把我說得那么好，其實(shí)我很壞的
“----你就是蘇蘭姐？”“對呀，我就是蘇蘭，你是誰？找我有事？” “梅可，巫有山村的梅可，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哦！梅可呀，知道，知道。梅可，孤兒，程家養(yǎng)大的，又做了程家的媳婦，還生了四個娃，很能干的。你名氣可大了，十里八村內(nèi)，很少有人不知道你----”“你先別把我說得那么好，其實(shí)我很壞的----還有，別人跟你介紹那個付有德，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你得注意到點(diǎn)?！碧K蘭聽到這里，對梅可的印像就不是那么好了，“你今天來就是給我說這些的嗎？我很不理解，人家那么幫你，你卻要往他身上潑臟水，說話還是要講點(diǎn)良心----” “蘇姐，你先別急，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他為啥要那么幫我----”
一十五、
八字先生都說，他生就一付孤獨(dú)命
“人家還不是在做好事?！薄耙粋€精力旺盛的年輕男人，會長時間的去，無緣無故的關(guān)心一個年輕寡婦？” 蘇蘭聽了后，又
覺得梅可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她開始對付有德那好男人的形像，有了些折扣?！奥犝f你嫁給程山富之前和他好過----” “----我嫁給程山富后，他很不甘心，一直暗地里跟我保持著往來，程家母子相繼去世后，我們也不再暗地里了，不曉得真實(shí)情況的人，還把他的這種行為，譽(yù)為幫助孤寡----”“本來就是嘛?！薄氨緛砭筒皇?，他是在為他自己，做他想做的事?！?“你越說越深奧了，你還是說明白點(diǎn)?！?“你別急，聽我往下說就是了----那程山富體質(zhì)單薄，矮小羸弱。算命先生都說，他生就一付孤苦命----他能有四個娃？” “算命先生說的話多半是迷信，沒有科學(xué)根據(jù)?！?“記得那年，生我大兒子程山的時候，程山富的媽媽高興得不得了。他媽媽還說，‘醫(yī)院的醫(yī)生，說我兒子山富沒有生育能力。都他媽說的是屁話。我哪天要把孫子抱去，給那個說屁話的醫(yī)生看看’----” “我聽出來了，按你說的意思，那四個孩子都是付有德的----”
一十六、他要是娶了你，我還愛得了嗎
“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那么說?！?“那你來跟我說這些，是啥意思？想叫我---- ” “我是為了蘇姐姐好，才趕來跟你說的，怕你上了他的當(dāng)。蘇姐姐人長得那么漂亮，還愁沒人要？何必要嫁給一個，跟寡婦有牽扯的人。” 蘇蘭見梅可一直在說付有德的壞話，又開始為他感到不值，并有些同情他了，但是她也不愿摻和到，這兩人的情感中去?！拔衣犖野终f付有德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能毀壞人家的名聲。我也聽得出來，你很喜歡他，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也很需要他，但不能害他，你得愛他，維護(hù)他----” “他要是娶了你，我還愛得了嗎？我----” “你放心，我不會嫁給他的，我會以其他原因退掉這門婚事。你回去和他好好的過----” 梅可聽了蘇蘭的話，放心了許多，還流出了眼淚，并表現(xiàn)出一付千恩萬謝的樣子----
一十七、
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梅可去蘇蘭家的事被人知道了，蘇蘭也退婚了。付家二老好生氣憤，卻又拿梅可沒有辦法。二老為了這事，是覺睡不著，飯吃不下----
最后決定
留小兒子在家，讓付有德進(jìn)城打工，這樣就能把他和梅可分開了----
誰知，這梅可對付有德來說，她就像一砣麻糖（麥芽糖），粘到人就扯不脫。你要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她仗著還剩有一點(diǎn)，程山富車禍賠付款，就帶著四個孩子一同追到城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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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哥，把你租那房屋退了，搬來和我們住在一塊?！?“你租那房子很大嗎？” “我租的是棚房，又大又便易。四個娃兒都帶來了，總不能租你那么小的房屋住嘛?！?“城里的房屋窄小，再怎么大都不如鄉(xiāng)里的寬大，我一個外人住進(jìn)你們家，多不方便。”“你要是不和我們住在一塊，萬一
我娘兒幾個，有啥做不了的事，找你幫忙，哪多不方便?！薄耙彩牵俏揖桶徇^來。”
一十八、
結(jié)婚很簡單的，去登個記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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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可，你就嫁給我算了，這樣我給你養(yǎng)孩子也就名正言順了，免得你用了我賺的錢，總覺得欠了我多少似的?！? “好的，我就盼到這天?！?“你咋不說？ ” “我不敢，我怕你嫌我的拖累太重，又怕你父母不同意?！?“我不是一直都在幫你嘛?！薄澳遣煌瑳]結(jié)婚，你可以幫，也可以不幫，要是結(jié)了婚，不幫就不行了?！?“我自從被你纏上了，早已經(jīng)是‘不幫就不行了----’?！?“結(jié)婚很簡單的，去登個記就成了，也沒那些閑錢去操辦酒席----” 就這樣，付有德就正南齊北的，擔(dān)起了程山富撂下的挑子。
晚上梅可還是辦了一桌，比平日里稍好一點(diǎn)的飯菜，一家六口好好生生的吃了一頓，付有德還喝了一瓶白酒，準(zhǔn)備明天不去上班，好好在家里歇一天----
----他有些醉了，梅可扶著他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給他脫下了鞋襪，和衣褲----
一十九、-----
這味，是她從來都沒有認(rèn)真享受過的
付有德，身形高大，強(qiáng)健有力，還能吃苦耐勞，在家里做農(nóng)活是一把好手，到城里來打工也是一樣，雇他的老板都很喜歡他。他自從認(rèn)識了梅可，就喜歡上了她，愛護(hù)她，從各方面幫著她。
梅可一直都心儀著他，想望著他，多少年來都沒能達(dá)成心愿，就算初時在破廟，也不敢過久的深愛。今天敢了，她幸福極，她慢慢地有了些生理反應(yīng)----她和他在一起時的幸福和快樂感，比起和程山富在一起的時候，多出了不知多少倍。她細(xì)品著他嘴里散發(fā)出來的酒味，和身上的汗味，還有那精力旺盛的男人味----
二十、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付有德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睡在外面的雙層床上，而是全身裸露的睡在梅可的床上，他便要起床去找衣服穿。梅可用一支手拉住了他，另一支手拿著結(jié)婚證，在他眼前晃悠著?！澳銊e那么慌張，也別害怕，我們是去民政局登過記的，睡在一起也是合法的----”付有德似乎還有點(diǎn)暈，那酒勁可能太大了，他好像還沒有完全醒豁過來。他使勁的搖晃著頭，努力地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他笑了，他返轉(zhuǎn)身去，揭開了蓋著她的被子----
----幸福一陣之后，他去把衣服拿過來，正準(zhǔn)備穿，忽然從衣兜里掉出了 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枚只有幾克重的小金戒子，那是他給她買的，他拉著她的手，給她戴了上去?！皬慕褚院螅憔褪俏业娜肆?---”
付有德得算是有女人了，可鄉(xiāng)里的父母卻不要他了，因?yàn)槎细揪筒煌馑麄兊幕槭隆?/p>
二十一、
?我要不生，就對不起你們付家
“付哥，我想給你生個兒子----” “不是有四個孩子了嘛，還生干什么？” “那都是程家的，我想給你們付家生一個?！?我看你就是個辛苦命，那四個娃兒都沒把你累夠，還想生一個，你還是別生了?！?“我要不生，就對不起你們付家?！?“別說那么多廢話，我早就把那四個孩子，當(dāng)成自己的娃了，你把他們照看好就行了?！?“你不要我生，我就要生，實(shí)話告你，我已經(jīng)懷上了----” “多久了？” “三個月了，”“不能生，你得去拿掉，你不嫌累，我還嫌累。為了現(xiàn)在這幾個娃，我是拼命的掙錢，白天在機(jī)械廠當(dāng)運(yùn)輸工，晚上還要上夜市擺地?cái)?。就是這樣，我都要很久很久才湊得齊，他們的書學(xué)費(fèi)。即便是上的農(nóng)民工子女學(xué)校，那筆費(fèi)用也不少哇，四大四個孩子的書學(xué)費(fèi)----”
二十二、
你以為你還在農(nóng)村，這是城市
“就要生，你越是對我和孩子們好，我不生就越是對不起你。” “你真不能生，現(xiàn)在國家提倡生一個，你卻生了四個，早就違犯國家政策了。當(dāng)時也是處在老山村里，政策沒那么嚴(yán)，又虧了你婆婆會說話，能干，去四處游走，才被像征性的罰了點(diǎn)實(shí)物?！?“國家政策？我不是早就違犯過了嘛，那就再違犯一次----” “你以為你還在農(nóng)村，這是城市，等你再過幾個月，出懷了，肉眼看得出來了，街道和地段負(fù)責(zé)計(jì)劃生育的人，就會來找你去醫(yī)院做人工流產(chǎn)。” “找我又咋的，我不去就是了。” “沒你說的那么輕松，他們會一直跟著你，直到你去醫(yī)院，把肚里的孩子拿掉為止?！?“你咋知道的？” “機(jī)械廠的一個熟人講的，他說他老婆懷上的二胎，就是這樣被拿掉的。不過我也聽說女子再婚的，男方?jīng)]生過孩子，是可以生二胎，但是，你生就不行，你再生就是五胎了，你覺得你還能生嗎？” “哦----”
二十三、
還真的攤上事了，攤上老大的事了
十八年過去了-----------------------------------
付有德去了一趟老家，回到家來顯得很累，也隔外的悲傷。他把一大梱錢擱在了桌上，隨后，就躺上了床。梅可上前去，關(guān)心地問他，“你這幾天去那里了？那來那么多錢？賣腰子（腎）了？” “你還別說，我要是找得到門路，還真想去賣個腰子----”梅可一聽有點(diǎn)著急，“付哥你是不是攤上啥事了？你可別嚇我?！?“還真的攤上事了，攤上老大的事了，前幾天老大程山給我說，他下個月結(jié)婚還差十萬塊錢，叫我盡快給他想想辦法。我聽后被嚇到了，我短時間在那去給他想辦法。
----正在我為難的時候，就碰上了老鄉(xiāng)潘明，他正要開著自己的私車回老家。來不及跟你說一聲，我就上了他的車----”
二十四、
以后有什么事，莫忘記了你還有個兄弟----
“我回到老家，還差一點(diǎn)進(jìn)不了屋，弟弟不認(rèn)我，不要我進(jìn)門，還是在弟媳婦的勸解下，才讓我進(jìn)了屋。兄弟說‘十幾年了，父母死了你都沒回來----’我回道，我娶了梅可后，二老就不認(rèn)我，說是從此就沒我這個兒子，也不準(zhǔn)我回這個家。他們死了，你們也沒給我稍個信，我都是很久之后才曉得的。我心里想，二老本來就不讓我回家，現(xiàn)在人都死了那么久----我就沒回來了。”
“‘你現(xiàn)在回來干啥？’我就說出了要找他借錢的事----兄弟很不高興，‘我們付家特別是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程家的債，讓你去給人家白養(yǎng)兒女，還那么盡心盡力----’
兄弟嘴上剛硬，心還是很軟的，他把錢給了我，又把我給他的借條撕了，還流下眼淚，‘哥，你要經(jīng)?；貋?，父母死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現(xiàn)在承包了一遍山坡栽藥材，錢還不是太大的問題，以后有什么事，莫忘記了你還有個兄弟----’我上去抱住了他，我也哭了----”
付有德給梅可講完這些后，又流下了眼淚來，他用拳頭重重的捶打著自己的胸部，“我是付家最不孝的兒子，連父母死了都沒回去奔喪----” “付哥，不是你不孝，是我和孩子們拖累了你，我這輩子欠了你的，如果有來生，我就是變牛變馬都要還你?！?“你別說什么來生不來生，那些都是空話，你只要把今生過好就行了----”
二十五、老大程山的婚禮
老大程山的婚禮辦得還是比較熱鬧，兄妹幾個，除了讀大學(xué)的小妹沒回來，老二和老三都從外地趕回來了。老兩口中，只有梅可一個人到了，
付有德沒去。新娘拜過婆婆后問道，“公公怎么來呢？” “他病了走不來?！?“那我和程山等會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他又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今天結(jié)婚，恁大的事情，他居然稱病不來！”“你怎么能這樣說呢，他雖然沒生你，卻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新娘子不認(rèn)可程山的說法，此時的梅可聽兒子說完，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走上前去抓住程山，并舉起了拳頭，“白眼狼呀----”隨即就倒在了臺上----
婚禮堂上亂了，主持人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下去了，好在新娘子的父親出面了，這才穩(wěn)住了局面。
二十六、我真不想有你這樣的兒子“媽媽，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父親----”“你根本就沒有錯，他的確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可是岳父硬要說我錯了，要我回來認(rèn)錯----” 梅可本來想饒過他這次，沒想到他還是----于是便更加的來氣了，“你給我滾，我沒生過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還有，你把他給你那十萬塊錢還回來，從今后我們就再不是母子了?！?“媽！你居然為一個外人要和我斷絕母子關(guān)系，我懷疑你是不是我的親媽----” “付有德跟你是外人，他卻是我的男人，我的親人。我也不是你媽媽，我真不想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給我滾，滾遠(yuǎn)些，我不想看到你?！?/p>
二十七、
把看病那錢節(jié)約下來，給么女兒做學(xué)費(fèi)
“付哥，三個大孩子都能自己求生活了，你就別那么拼了，要多注意下身體?！?“不行，小女兒大學(xué)要讀四年，還有一年才畢業(yè)，我得給他攢點(diǎn)學(xué)費(fèi)?！? “你不聽我的話，會被累死的。你不能死，還要陪我?guī)资?、?“肯定要陪你，我也不會死的，真要是死了，你天天看看我的像片，那也是在陪你----” 近兩年來，我看你老了好多，還不到六十歲，就像六、七十的老頭一樣了，你是不是有病了？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不用看，去醫(yī)院要用很多錢的。還不如把看病那錢節(jié)約下來，給么女兒做學(xué)費(fèi)?！?“你得知道是不是真的病了，嚴(yán)不嚴(yán)重。” “我好像是有病?！薄笆裁床?？你又沒去醫(yī)院怎么知道的？” “我為了節(jié)省錢，就去了那路邊的獻(xiàn)血車，他們給我查了個血，說是得了肝炎?！?“肝炎是舍??？嚴(yán)不嚴(yán)重？”“不嚴(yán)重，你看我還能干活掙錢----”
二十八、
前些年他經(jīng)常來獻(xiàn)血
梅可雖然沒啥文化，但人聰明，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從前能編些歪理由，把險些失去的付有德奪回來，幾經(jīng)周折，又成了丈夫?，F(xiàn)在也不可能不關(guān)心他的死活，她去找到了那路邊采血的獻(xiàn)血車。
“醫(yī)生，你們認(rèn)識一個叫付有德的人嗎？” “不認(rèn)識?！?“你們還給他查過血，說他有肝炎，怎么會不認(rèn)識？” “你把驗(yàn)血報(bào)告給我看，看他是在哪里查的。”“什么報(bào)告？我不懂耶?！?“你沒有
驗(yàn)血報(bào)告叫我們怎么查？請你靠邊一點(diǎn)，別耽誤我們的工作?！?“他那血，就是在你們這里檢查的，你們一定認(rèn)識他----”說完她就在旁邊的條絲椅上坐了下來，大有不給我查，今天我就不走了的架式。幾個醫(yī)務(wù)人員都拿她沒法。稍過了會，一個記錄血液標(biāo)本的護(hù)士來了，她得知這情況后說，“好像有這么個人，我對他的印像還有點(diǎn)深，前些年他經(jīng)常來獻(xiàn)血，幾乎每個月都要來一次，后來查出他有肝炎了，就不要他的血了----”
二十九、多
抽一點(diǎn)，你就可以多給我一點(diǎn)錢
“醫(yī)生，那病好治嗎？ ” “不好治，還是富貴病，治療起來很花錢的?！泵房陕犃擞行┖ε?，心里想，‘他要倒下了，哪里還有錢給么女兒上大學(xué)----’。她繼續(xù)想，努力地想，忽然間，想出一個找錢的法來?！搬t(yī)生，我可以獻(xiàn)血嗎？” “可以，怎么不可以。” “可以就好，馬上給我抽?！?“不行，你得先驗(yàn)血，合格的血才能獻(xiàn)。你
明天早上來抽化驗(yàn)的血樣，記住不能吃東西呦，要抽餓血。” “哦！是這樣的呀？要是我的血合格了，可不可以一次多抽點(diǎn)，干嗎要多抽點(diǎn)？” “多抽點(diǎn)，你們就可以多給我一點(diǎn)錢?！薄安恍?，我們是有規(guī)定的，不能隨便亂抽----”
梅可回到家來，也沒跟付有德講她所了解到的情況。只是不斷地鬧著要付有德去醫(yī)院看病，鬧得他有些煩了，他只好同意去看病。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他已經(jīng)不肝炎的問題了，是肝硬化中晚期了，要治療就得換肝----
三十、
你們的后爸需要換肝，得準(zhǔn)備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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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你們回來，說明了就是找你們要錢，你們的后爸需要換肝，得準(zhǔn)備五十萬，還要等到有了合適的肝源才換得了。如果親人當(dāng)中有合適的，又愿意提供，費(fèi)用就會降到二十萬左右。還有小妹大學(xué)沒畢業(yè)也要用錢，我看小妹的學(xué)費(fèi)就交給老三管，后爸的醫(yī)療費(fèi)用，就得老大和老二出點(diǎn)力了。” “剛打工不久沒賺到多少錢，出個1萬，2萬還是可以的，多了就沒有?！?老二說完了，小妹道，“我那學(xué)就不用去上了，讓三姐也把錢拿去給爸換肝用?！薄斑@不行，你不把大學(xué)上完，你爸死也不會同意的?！?梅可是堅(jiān)決不同意小女兒不上學(xué)。老大在一旁，一直不說話，連哼都不哼一聲。梅可見了，壓著心里的怒氣，對老大說，“我知道你不愿意出這個錢，我也不要你出，只希望你能把那拾萬塊錢還給我?！?“媽，我實(shí)在沒錢，我去年結(jié)婚，今年老婆又要生孩子----” “你先別叫我媽，我受不起，我現(xiàn)在是你的債主?！?“我真的沒有錢?！?“那不行，你至少得先還我一半，也就是五萬，那怕是去借高利貸，都得先還我這個數(shù)。還有，我跟醫(yī)生約好了，要你們和我一道去醫(yī)院驗(yàn)血，看看有沒有誰的血，跟你后爸合得上，我也知道希望不大，很難有繼子女跟后爸和得上血的。但是，也不能放棄這種萬分之一的希望----”
三十一、----
他們還有可能是親生父子
老大程山，也不知是啥原因，對這他個后爸，的確有點(diǎn)反感。他不記他的養(yǎng)育之恩，他只記他媽媽為了這個后爸，要和他斷絕母子關(guān)系，還要找他還錢，驗(yàn)血這事他本不打算去的。他雖然知道，配不上型的可能性很大，去去也不打緊，但是，他不想再見到那個，找他還錢的媽媽，也不想在弟妹們面前難看。不過他老婆卻比他明事理、懂孝道多了，
他在老婆的催促和監(jiān)督下，還是去了。他和老婆一道，來到了醫(yī)院。大家都沒答理他，有點(diǎn)看不起他，反倒是對他老婆還很熱情。程山等著醫(yī)生把血抽好后，就急急地催著老婆回家去了----
這事有些奇怪，過了兩天，醫(yī)院通知他們說，一個叫程山的和病人的血配上了，還說根據(jù)追加的DNA檢查報(bào)告顯示，他們還有可能是親生父子。并叫他們盡快地準(zhǔn)備錢做手術(shù)。這本來是個好事情，卻把梅可作了難，“怎么會是他嗎，換成其他人不可以嗎？”醫(yī)生笑了，“不可以，其余四人的血和病人不匹配。”小女兒催著她媽道，“媽，你別鬧笑話了，我們快去找大哥----”
三十二、我們?nèi)胰硕紩λ缸迂?fù)責(zé)
“----大哥，考慮得怎么樣？” “小妹，我怎么會是他的親兒子？” “先別說
是不是，我相信以后會搞清楚的，現(xiàn)在得先把人救下來。你要不救他，萬一他真是你親爸，你會后悔一輩子的。媽說了，只要你愿意捐一小葉肝，就不讓你再出錢了，也不找你還錢----” 大家都不說話了，屋里非常安靜，就等著程山回答，稍過了會，程山很無奈的回道，“就算我同意，那手術(shù)費(fèi)湊夠了嗎？” “你只管答應(yīng)愿不愿意捐肝，其他，就是我們的事了----” “小妹，萬一在手術(shù)中我有個什么不測，你得對你嫂子和她腹中的胎兒負(fù)責(zé)。” “負(fù)責(zé)，我們?nèi)胰硕紩λ缸迂?fù)責(zé)----”一屋人都大聲地應(yīng)承下來----
“程山要真是我大哥的親兒子，這個責(zé)我來負(fù)?！?大家剛把程山提出來的問題，應(yīng)承下來，付有德的二弟就應(yīng)聲進(jìn)了門，他是從很遠(yuǎn)的鄉(xiāng)下趕來的?！岸?，你來得好快，我昨天才給你去的長話----”??“嫂子，這是救我親哥的急，那肯定得比江湖救急還要救急才行?！?接著梅可又給孩子們說，“這是你后爸的弟弟----”?大家聽說是后爸的弟弟來了，都很高興，他們知道后爸的手術(shù)費(fèi)有著落了，他們也為媽媽梅可伸出了大姆指，稱贊她請來了一個強(qiáng)援。
三十三、我哥為人丈義顧惜孤寡
那小妹文化高，表現(xiàn)得也好，她倒了一杯水端過去，“二叔大老遠(yuǎn)的趕來，真是辛苦你了，先喝點(diǎn)水?！?那二叔看了看她后，對梅可說道，“嫂子，你這么姑娘
（川渝活，么字在這里讀yao，么姑娘就是家里最小，最后出生的那個女兒，相當(dāng)于東北話里的老閨女），很懂事，比大兒子程山懂事得多。還有，你在電話里提到程山----我看程山不一定就是我哥的親兒子。我哥為人丈義、顧惜孤寡，才走進(jìn)了你們的家庭，把你們四個養(yǎng)大，是四個呦！不是一個----程山對他，卻一點(diǎn)點(diǎn)感恩之心都沒有。我看他，就是一個無情無義、貪生怕死的人。我們付家哪會有他這樣的子孫。你們也別逼他，他愿意捐就捐，不愿意捐還有我，我和我哥是親的，絕對能配上型?！?“二叔你別跟我哥爭，你歲數(shù)大了，有風(fēng)險，還是讓我哥來吧，給他一個盡孝的機(jī)會，再說醫(yī)院那邊也覺得他是最合適的，手術(shù)前的一切，也是按照他的身體情況備辦的?！?小妹這番話說得真切，很入情理。二叔服了，同意了，“好，那就按么姑娘說的辦。事后我也認(rèn)他是我付家的人，去年他結(jié)婚，他爸來找我，我給過十萬，這次捐肝我再給他十萬----”
三十四、即便我有了你的孩子，也沒有人會說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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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哥，我起初不太相信程山會是你的親兒子，現(xiàn)在信了?！?“我還是不信，我一直都那么規(guī)矩----”梅可聽付有德說完，很不滿意地回懟道， “規(guī)矩個屁呀，你忘記了，帶我去山頂那破廟----” “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過就那么一次，又只有那么一小會----” “所以，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再加上我婆婆怕我再生意外，第三天就讓我跟程山富把酒辦了，當(dāng)晚就圓了房，即便有了你的孩子，也沒有人會說是你的?！? “你這種說法還是有些道理?！?
?“就是！現(xiàn)在醫(yī)生都那么說了，你更是賴不脫的。” “我賴了嗎？我把他們都養(yǎng)大了，還說我賴----” “那倒也是，你不但養(yǎng)了他們，你還養(yǎng)著我----”
三十五、我要跟你回去好好的陪陪你
“付哥，你的付出實(shí)在是太多了，我這輩子把你害得好摻，差一點(diǎn)就把你給累死了，還好，你有個好弟弟，不然我都把你救不回來?！?“你別這樣說，是我沒能力，沒讓你過上好生活----梅可，我不想住在城里了，我想回老家去?！?“我跟你一塊回去，你得留下來，留在孩子們身邊，享享福?！?“沒那個必要，我要跟著你回老家去，好好的陪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