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二十年的人生里,我一直認(rèn)為他們是沒有看不起我過。
生活果真是一盆酸臭的狗血,一不小心,就被淋個措手不及。那是一個多么安靜的早上啊。當(dāng)時的我正坐在凳子上剝花生上的那層紅衣,本不是什么大事,到后面,卻變成了我最不愿想起的事。
那個早晨的陽光是那么的美好,那時候的文靜心里就是這么想的,她安靜的做著她該做的事,靜靜的等著客人們的到來。沒錯,文靜只是一個面館的服務(wù)員而已,沒有考上大學(xué),一個中專畢業(yè)的技校服務(wù)員而已,心思也很敏感,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想多,想歪的時候,鉆進(jìn)牛角尖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那多疑的性子,不知道是遺傳誰的。想太多的毛病估計(jì)是后期培養(yǎng)的。恐怕是改不過來了。
文靜不是很在乎別人對她的評價,是否看得起她。她覺得別人始終是過客罷了,太過在乎,會很累且自我感覺又不是很勤快的人。
她只是很在乎自己的家人、朋友對自己的評價。他們不經(jīng)意間的一句話,也許并沒有太多的含義,可她還是會記在心里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他們都忘了自己曾經(jīng)說過什么,文靜還記得。有一些可怕不是嗎。
在自己的一幫親戚里,有兩個人曾經(jīng)當(dāng)著文靜的面,說瞧不起她,說她考不上大學(xué),說她沒用,只是一個服務(wù)員而已。文靜知道肯定還有人和他們想的一樣,她很在乎。因?yàn)槭亲约旱挠H人,所以想得到他們的認(rèn)同,哪怕是一次稱贊,不想被他們否定,有些傷心??墒?,誰會在乎你呢。一個連自己的家人都瞧不起的人,又有什么用。
表弟曾當(dāng)著文靜的面說"文靜,我鄙視你",那時的文靜被震驚到了,文靜什么話都沒有說,表弟也什么話也沒有說。自此,文靜就很疏遠(yuǎn)表弟,去他家玩,都很少跟他說話,就這樣一直堅(jiān)持到上中專,那句話在腦子里記了很多年,從來都沒忘記過。
這么多年過去了,表弟長胖了,那句鄙視我的話,也許早就變成了他身上那多余的等待減掉的肥肉,而文靜卻把它慢慢地變成了一根刺,想拔又怕太痛,想忽視又不行。
有可能是人長大了的緣故,文靜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想起過那句話了,這是一件好事。說明她漸漸釋懷了,說不準(zhǔn)哪一天,還能和表弟好好的聊一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