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那道細(xì)小的傷口——是在飛機(jī)迫降時(shí)被碎玻璃劃的。
“而且,”她放低了聲音,“周逸還在里面。他替我扛了那么多,我不能丟下他。
許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鰜怼?/p>
“好。”他說。
林薇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好?!痹S諾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jiān)定,“你去。但我也去。
“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痹S諾的語(yǔ)氣不容置疑,“你去,我就去。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你自己選。
林薇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無奈,有釋然,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預(yù)料到的溫暖。
“你這個(gè)人,”她說,“真的很討厭?!?/p>
許諾也笑了。那笑容和飛機(jī)上那個(gè)“你才重要”的笑容一樣,不是算計(jì),不是布局,而是純粹的、坦然的、卸下所有防備的笑。
“我知道。”他說。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阿東推門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個(gè)平板。
“許先生,趙董那邊來消息了。”他把平板遞給許諾,“翡翠嶼那邊出事了?!?/p>
許諾接過平板,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林薇湊過去看。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翡翠嶼碼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海面上,能看到幾艘快艇正在高速駛離,船頭站著持槍的人影。
“這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許諾的聲音緊繃。
“二十分鐘前?!卑|說,“趙董的人傳回來的。沈老板的船隊(duì)突然開始撤離,走之前炸了碼頭和幾艘游艇。包括那艘‘珍珠號(h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