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客廳,酒瓶碰撞桌子的清脆聲響猶如十字架撞上了棺材,黑暗中充滿了致命的氣息。
? 女人嘶啞的吼叫蓋過了窗外一聲比一聲響的炸雷,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半個屋子,窗簾被吹起來,雨水順著狂風卷進房間,打濕了昂貴的真皮沙發(fā)。
? 手邊閃爍的利刃架上了男人的脖子,腥咸粘膩的紅色液體噴涌而出,混著雨水向著餐桌流去,一顆圓圓的東西掉落在地上,裹在赤紅中,酒精的臭味還未散去,男人的嘴一張一合,斷裂處的神經不停地跳動。
? 女人歪頭,獰笑著看向餐桌下,突然,她趴在了地上,身體不斷扭曲,嘴角不停向上扯著,皮肉順著嘴角裂開,她將利刃插進自己的眼眶中,不停攪動,最后抓著自己的眼球往嘴里送,尖嘯著向餐桌下爬去。
? “桀桀桀桀桀”
? 不停扭動的身體化成一攤碎肉,化成血水,猶如沉寂了百年的冤魂嗅到了仇恨,大地在顫動,視野在模糊,樓房不停搖晃,一只大手鬼魅般極速伸到面前。
? “陳,景,星”
? 伸出的手突然向下一抓,下一秒陳景星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墜入進大海,窒息感涌上喉嚨,咸腥的海水順著鼻子嗆入肺里,她雙手不停上下擺動,卻無濟于事。
? “陳景星。”死亡之際,一道溫柔的聲音聲音從水面上傳來,一個人影跳入水中,陳景星看清了,那是媽媽,,媽媽正向著自己游來,近了,近了,媽媽伸出了手,陳景星也伸出了手。
? 突然,畫面不停閃爍,像是老式電視機的雪花屏,眼前的媽媽在一頓閃爍后又變成了那一攤碎肉,眼球在嘴里含著,正向著自己飄來。
? ……
? “啊~”
? 陳景星尖叫著,想擺脫“怪物”,猛地一用力,從床上徑直坐了起來。
? 窗外,漆黑如墨,狂風卷著暴雨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陳景星惶恐地大口喘氣,這才發(fā)覺剛才的噩夢已經讓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此時后背的睡衣正死死粘著皮膚。
? ““星星,怎么了?!薄?/p>
? 一道年邁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緊接著,堂屋的燈亮了起來,外婆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
? “啊,沒事,就是做噩夢了?!?/p>
? “沒事就好,時間還早,再睡會?!?/p>
? 堂屋的燈再次熄滅,可窗外的暴風雨仍呼呼作響,陳景星聽著雨聲,心有余悸地睜著眼睛,困意不翼而飛,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打開了臺燈。
? “孫麗芊女士因暴力殺害丈夫陳偉,反復將水果刀插入受害人腹部,造成大面積內臟破裂,后,又使用菜刀殘忍地將其頭顱割下,據(jù)原麗芊女士證詞,陳偉曾多次毆打,謾罵,酗酒,但孫麗芊女士反抗手段惡劣,雖主動自首,我庭仍判決其死刑?!?/p>
? 陳景星大口呼吸著,腦海里不斷涌出自己六歲時在法庭上聽到的聲音,嘈雜,聲,謾罵聲,意識像是被剝離,她顫抖著慢慢從桌子的暗格里拿出一把精致的美工刀,整個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混著冷汗在書桌上留下一道道濕痕。
? 一下,小腿腳踝處鮮血淋漓,舊傷和新傷交疊,觸目驚心,兩下,陳景星將小刀美工刀甩了出去,身體蜷縮成一團,眼睛失神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繃帶。
? ……
? 破舊的巴士在泥濘中艱難前進,大雨已經停了,可天氣卻還是陰得像有人打翻了墨,又被潑了一盆水,烏云在翻滾,車廂也隨之顛簸著。
? “陳景星,這堂課下課去找吳老師?!?/p>
? “滅絕師太”在上完課后,看向了陳景星。
? “哦哦。”
? 陳景星乖巧地點頭應下,班主任深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得意門生,眼里看不出情緒。
? “吳老師?!标惥靶乔庙懥碎T,緩緩走進了一樓的心理教師辦公室。
? 辦公室里只有吳老師一個人,她正皺著眉頭不停翻著幾張紙,見陳景星進來,將這幾張紙拍在了桌面上。
? “陳景星,你家庭資料怎么全是空白?”
? 陳景星看著那幾張紙,低下頭,輕輕搖了搖。
? “你現(xiàn)在就坐在這里填上?!眳抢蠋煆某閷侠锬贸鲆桓P遞給陳景星。
? 陳景星接過筆,再次看向那幾張紙,她緩緩將父母名字填上后,,將筆還給了老師,吳老師震驚地看著陳景星。
“下面的信息呢?”吳老師貌似有些惱火,指關節(jié)敲擊桌子的力度加了幾分。
? “老師,你能把手機借我嗎?”陳景星在許久的沉默后,只說了一句話。
? 吳老師將信將疑地將手機遞給陳景星,陳景星打開搜索軟件打了幾個字,幾個視頻從彈窗跳了出來,陳景星隨機點進去一個,再次將手機還給老師。
? “你知道6.23慘案嗎?你知道是怎樣的仇恨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殘忍殺害自己的丈夫嗎?”
? 吳老師一愣,屏幕上那對夫婦的名字怎么這么眼熟,她一頓,將陳景星填上的父母姓名的紙拿起來仔細查看,不可置信的她又往后翻了一個視頻。
? “新聞報道,一女子弒夫,將其腦袋割下放進馬桶里,只留下一名六歲女兒……”
? 吳老師將目光移開手機屏幕,陳景星的眼眶已經紅了,身體不停地打著顫,身為心理老師,她敏銳地察覺到陳景星的狀態(tài)不太對。(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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