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了一篇關于老年的文章,挺長的,中間沒有仔細讀,似乎有些觸目驚心,又似乎未出意料之外。讀完了好像嘆了口氣,又好像沒有嘆氣。想到自己實在沒必要活得太老,又恐怕自己真的會活到很老。
40歲的這一年,衰老如期而至。白發(fā),皺紋,也許不明顯。明顯的是面目不同了:再精心地化妝,臉上也不再有自然甜美的表情,倒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扯著眼皮和面皮往下墜,形成了一種隱然生怒和抱怨的神色,讓人看了就心生不喜。
據(jù)說要60歲以后才進入老年呢,只是二十年一晃而過的。賭氣地想:為什么不往前推二十年呢?可是二十年前,不過是局促而混亂的青春。順流而下的六十歲,則是頹然而寂寞的老年了。
這中間,大約總有幾分瞻前顧后,進退失據(jù)。
……
我在這里寫下這些文字,大約是二十年前的青春沖動和虛幻夢想尚有余溫的緣故。然而毫無疑問,在這個平庸而安寧的時代,我的個人生活將把平庸持續(xù)下去,一直到老年。就算有些不耐煩,意圖早些死去——可惜每天早上還是習慣起來化個妝,試圖把黑眼圈和法令紋抹淡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