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月光

父親的一個背影讓朱自清久久不能忘懷,蒼穹中的一縷月色讓人牽起絲絲念想。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夜晚,我和力坐在路旁,前方是燈火闌珊的馬路,車輛在朦朦朧朧中穿梭,燈光跟著遮擋物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眼前宛如一幅淡靜悠然的月光畫,鑲嵌在前方,月光如銀水般瀉下來,流進畫中,淌進心里。

明天我就回去了,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沒有言語,沒有激動,只是淡淡的望著前方。我和力是打暑假工時認識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在餐廳站崗,喊著"歡迎光臨",力滿臉笑容走進來,我叫了聲"哥哥好!"。他趕去前臺上班時回頭笑"哪里來的小妹?這么乖"。后來力一直很照顧我,我也一直把他當大哥哥。

微風輕拂,掠過我額頭上的劉海,像是一塊輕紗磨砂著我發(fā)燙的臉頰,磨盡那一個月的污濁塵埃,磨散那久置的燥熱。風漸起,頭頂上的樹枝搖動起來,路邊的樹影也歡快地舞動,這月色撒下來的光竟成了一面鏡子,樹枝在鏡子里不停的擺動歡舞;月亮也越升越高,看得清兩個小臉了,我們的臉黃燦燦的,忽而有些銅幣般大小的亮圈,定眼看時,原是樹葉上反射下來的光斑,再被風一弄,那光便鉆進眼睛里,轉而又跑地上去了。大樹擋住了大些月光,月光便在縫隙中流下來,流到樹葉上,流到臉頰上,流到黑漆漆里。月光輕拂著我們的臉,從頭到腳,像媽媽溫柔的吻。它就這樣靜靜地流著,滑到指尖,讓人忘卻時間,忘卻離別,也忘卻了自己。我和力似乎是靜止的,躺在月光下,也不管過了多久時間,一分鐘,一個小時還是一年。也許我們來生會是連體樹,像三毛講的"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傷的姿勢:一半在塵土里安詳,一半在空中飛揚;一半散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我們任憑月光的撫摸,靜享著自然的美好。

第二天我一聲不吭地走了,像昨晚的月光,沒有拖拉,沒有激動,只要淡淡的不舍。

天下再美的文章,不如親身感受的美好,天下再好的月色,不如靜享的高雅。那月光,流進心里的月光已變成一縷青煙,在不經意間映入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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