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電子與人工智能學院 24機器本 曹佳浩
? ? ? 每天早上我都在同一個站臺等同一路公交車。七點四十分左右到,車通常七點四十五來。這五分鐘里,我會看見一些固定的人。有個大姐每天都跑著過來,書包在背后一顛一顛的,跑到站臺先彎腰喘兩口氣,然后掏出手機看時間,如果沒遲到就松一口氣,如果遲到了就嘆一口氣。還有一個大叔,每天拎著一個保溫杯,不跑不趕,慢悠悠走過來,看一眼站牌,也不看車來了沒有,就站著喝水。我懷疑他根本不著急,他坐的那路車二十分鐘才來一趟,但他從來不慌,好像時間是他的手下。
? ? ? 今天車晚點了。七點四十五沒來,七點五十也沒來。站臺上的人開始騷動。有人看手機查公交到哪了,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路盡頭看,有人開始走路去下一個站。那個大姐急得原地轉(zhuǎn)圈,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要遲到了”。大叔還是那個樣子,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靠在站牌上,像一棵種在那兒的樹。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路盡頭,心里也在急,但不想表現(xiàn)出來,就假裝在看風景。路對面有個早點攤,老板娘正在收錢,手忙腳亂的,找零的時候硬幣掉了一個,滾到路邊,她追了兩步撿起來。
? ? ? 車終于來了。所有人都往上擠,好像這趟車是今天最后一班。大叔被人流裹挾著上了車,保溫杯差點被擠掉,他穩(wěn)穩(wěn)接住了,臉上還是那副表情。我擠在車門邊,臉貼著玻璃,看見路對面的早點攤已經(jīng)開始收攤了。車動了,站臺空了,下一批人等會兒又會站上去。我收回目光,心想今天遲到了,但也沒什么大不了。大叔都不急,我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