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認(rèn)識的一位湖北姐姐,我都叫她姐。生活在浙江,四十多歲的獨(dú)生女。原本她有個姐姐,卻在二十多歲時(shí)因車禍離世。如今父母年過七旬,越發(fā)渴望她的陪伴。于是兩年多來,她每十天左右就要跨越數(shù)百公里,回一趟老家。
這份孝心里,藏著常人難以承受的重量。姐姐的意外離世,讓她不自覺地背負(fù)起“雙倍”的責(zé)任——替逝去的姐姐活著,替她陪伴,替她盡孝。每一次奔波,既是在安撫父母的孤獨(dú),也是在平息自己內(nèi)心可能涌起的愧疚。
她踏實(shí)、努力、孝順,把所有人照顧得很好,唯獨(dú)忘了照顧自己。坐車都是坐晚上的車,返程后又立刻投入工作。她像一根兩頭燃燒的蠟燭,照亮了父母,卻把自己消耗得越來越快。
真正的孝順,不該以透支自己為代價(jià)。希望她能偶爾停下來,對自己說一句:你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
她在我看來是最孝順的孩子。她的“孝順”背后,可能藏著很深的創(chuàng)傷動力
失去一個孩子,對父母是毀滅性的;而活著那個孩子,往往會不自覺地去“替代”逝者的位置。她可能潛意識里覺得:“姐姐不在了,我就要活出兩個人的份——雙倍陪伴、雙倍照顧、雙倍在場?!?這種動力讓她無法坦然接受“偶爾不回去也很正?!保?yàn)槊恳淮巍安换厝ァ?,都可能激活她自己或父母的“失去感”?/p>
可能存在著被一種未處理的哀傷和幸存者愧疚推動著。
姐,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希望她多留一點(diǎn)力氣給自己。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