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fēng)景

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十天前,離開杭州。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一份暗暗籌劃的驚喜,說過了再見,然后就這樣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貋硪院罅懔闵⑸⒁矊戇^一些東西,今天一起整理了一下,連綴成文,算作紀(jì)念。

“乘坐T31次列車的旅客,請到9號檢票口檢票上車”

車站廣播里傳來提醒,我拿好車票,排在緩緩移動的隊伍末尾。

這是我暗暗謀劃的一個驚喜,半個月前的電話里,我故弄玄虛地告訴燦小姐:

“我要給你寄一個神秘包裹!“

“是什么呀?“

“等你收到就知道了。“

而現(xiàn)在,寄給她的”神秘包裹”已經(jīng)從發(fā)貨,向著杭州仆仆地奔來。

從天津到杭州,一共是16個小時。一整個晚上,坐在靠窗的座位??粗巴獾奶?,由藍變紅,再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對面坐著一對杭州的夫妻,一句一句地說著軟軟的杭州話。黑下來的窗外,看不到景色的變化,可我能感覺到,我和燦小姐之間隔著的一千多公里,正在一點一點的縮短?;疖囇刂F軌自南向北,劃過。一整夜,我看到沿線亮著燈的城鎮(zhèn),像暗夜里的流星,一點點地接近,然后一閃而過。

火車停下的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月的第一個早上。

雨季的杭州,濕熱異常。

在城站買一張開往“文澤路”的地鐵地鐵票,在燦小姐的杭州一路狂奔。

我趕在燦小姐前面抵達(她在暑期實踐返校途中),穿梭在那個在燦小姐拍的視頻里出現(xiàn)了千千萬萬遍校園:演播樓、圖書館、彩虹樓……那些燦小姐曾在電話里描述無數(shù)次的景物,現(xiàn)在是真真切切在眼前了!

七月風(fēng)安靜,我在她的校園。

下午一點三十分,燦小姐打來電話:

“我快到了,那個送神秘包裹的快遞小哥還在等嗎?“

“放心好了,他有的是時間!“

知道燦小姐越來越近,我卻像個孩子一樣,緊張地坐立不安,挨著空調(diào)卻攥出一手心的汗:我這樣出現(xiàn)會嚇到她嗎?她會開心嗎?曾經(jīng)在腦海里預(yù)演過無數(shù)遍的見面,在這一刻卻全都慌亂了。

所以,當(dāng)遠遠看見背著包打著傘、環(huán)顧尋找神秘包裹的燦小姐,本想電話這頭裝作快遞小哥我根本抑制不住心里激動。我站在路的另一端,大聲喊燦小姐的名字,像一個瘋子,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燦小姐的身后。

我看到燦小姐眼里巨大的驚詫,我們都不敢相信,昨晚還隔著一千多公里通電話的兩個人,現(xiàn)在竟然可以緊緊擁抱在一起!

下午兩點的杭州,天氣炎熱而我毫不在意。一千公里的距離,在這里融化為零。

坐在空蕩蕩的國交餐廳,窄桌的兩端。我忍不住偷偷地注視對面的燦小姐,正巧遇上對面相同的目光,不知如何安放又同時默契地低頭。燦小姐完全沒有從這個從天而降的巨大“包裹“中緩過神來,似乎還在懷疑對面坐著的是不是真的是十幾個小時前還互道晚安的童同學(xué)。

好在很快她就確信不疑,絮絮叨叨地抱怨:你怎么這么突然、我都來不及洗頭、來不及換上很快的衣服、來不及...

“傻瓜,只要看到你就夠了!”


離開彩虹樓,杭州的地鐵,擁擠,可攥著燦同學(xué)的手,我就覺得溫暖而滿足。看著地鐵圖上一站站之前在電話里被燦同學(xué)無數(shù)次提到過的站名,總覺得一起美的像是一場夢。

兩個月前北京。地鐵四號線。燦小姐也是這樣緊緊拉著我的手,指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宜家,不失遺憾地說,如果有時間,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逛那里。

兩個月后杭州。地鐵一號線。我牽著燦小姐的手,說著在電話里曾說過的“你的快遞員這次有的是時間!”

這是我第一次逛宜家,也是燦同學(xué)的第一次。

她說“這一刻,我突然好想變老”

我說“我想為你做一輩子的飯”

走過宜家的兒童區(qū),兩個老小孩爆發(fā)了童趣,抓著每一個玩偶,都覺得太過惹人喜愛不舍放手。

坐在兒童區(qū)一排排小小的兒童床,抱著鮮艷而柔軟的抱枕,我們互相說著孩時簡單的愿望。憧憬著有小爬梯的上下床、足夠藏下一個人的大抽屜,簡單的愿望卻又那么美好。

一天將盡的時候,這次,我可以握著她的手,輕輕說:“晚安!”

在杭州的第二天,一貫是悶熱而潮濕的陰天。走出鳳起路地鐵口,遠遠可以望到前方西湖開闊的湖面。實話說,七月的高溫配上擁擠的游人,我實在不能感到這座位于杭州市中心的大水庫的任何美感。沿著湖畔走過幾百米,之前野心勃勃想要走過蘇堤白堤探訪雷峰塔的兩個人,此刻巴不得趕緊鉆到一個有空調(diào)的地方躲避濕熱的空氣。好在不遠就是西湖博物館,剛剛還在抱怨博物館的入口位置設(shè)置不合理,走進感到?jīng)鏊照{(diào),瞬間滿足。走馬觀花地看了看西湖的歷史沿革,兩個人坐在博物館大廳供游人休息的長凳上,享受著這一份安靜的陪伴。那一刻,突然想起一句話“再美的風(fēng)景,比不過心上人的陪伴”


我們走過西湖,被沿湖擁擠的人潮打敗,窩在湖畔安靜的博物館,卻留下手機里N多張搞怪的合照。她曾說過要帶我去南山路,因為她喜歡那里,我想我也會喜歡。于是現(xiàn)在,兩個人走在空曠的南山路上。馬路開闊、車少,路兩旁都是高大的法國梧桐,密密的樹葉遮擋了陽光也隔絕了燥熱。走過高高架在路中的“戀上南山路”、走過爬滿爬山虎的碧綠的中國美院大樓、走過一排排古樸到寂靜的文人故居,我想,我懂她為什么喜歡這個安靜的地方。

南山路的盡頭是河坊街。這條歷史滄桑的老街,沿街開滿專賣游人紀(jì)念品的小商鋪。她拉著我的手,穿過一個個絲綢店、帽子店、糖糕店,在一家瓷器小鋪前駐足。指著小鋪門口懸掛的一幅字“懷念不如相見”,她說:這是我想告訴你的。

河坊街上有胡慶余堂,燦小姐曾經(jīng)來采訪過的地方。淡淡的中藥香飄過幾百年的歲月,落在我們的回憶里。那時的她,會想到半年后會牽著我的手,再來這個地方嗎?

走過河坊街,是一條更古老的小巷。巷子口古樸的青石碑刻著“南宋御街“。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很杭州,可我也記不清一路還有怎樣可愛的景色,“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fēng)景。

午后的一場大雨,把我們困在延伸到西湖里面的孤山上。突然想起兩個月前在北大,同樣是一場雨,把我們困在未名湖中央的小島上。記憶總是在一遍遍的重演下,清晰,可愛。

頂著大風(fēng)大雨,偌大的西湖邊卻打不到一輛出租車。燦小姐挺起胸膛,特別爺們地說,我們走去地鐵站!于是兩個鞋子已經(jīng)濕透了的傻瓜,推著一把雨傘,走過蘇堤,走過白堤,走過斷橋,穿過匆匆躲雨的行人,一路暴走到鳳起路,搭上回到下沙的地鐵。

杭州的最后一晚,熏熏的烤魚香,顏色奇異的檸檬優(yōu)格,走過喧嘩的高沙,晚安!


每次慵懶地靠在燦小姐的身邊,就會期待時間走得慢一些。

下過雨的杭州,空氣格外清新。燦小姐帶我嘗過杭州生煎,又一人點了一碗大份的“片兒川”。每次吃到外面的面條,就會想起蘭溪的牛肉面,或許這是蘭溪人的通病吧。

離下沙很近的龍湖,燦小姐說這里有她很喜歡的書店。

我們坐在貓空軟軟的沙發(fā)上,從書架上找來各種類別的小說和漫畫。吧臺研磨可可豆,讓整個書店充滿了香醇的咖啡味。燦小姐安靜地趴在桌子上,在照片的背面認真寫下”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fēng)景?!边@一刻,我希望靜止好久好久。

我是下午四點多的火車,不顧連著近一個禮拜沒有好好休息的身體,燦小姐非要陪我擠半個多小時的地鐵,送我到城站。走出擁擠的地鐵口,燦小姐輕車熟路地帶我乘上通向候車廳的電梯—她每次回家都在這里上車。

我想過無數(shù)種分別的情形,可真到了走向擁擠人潮的那刻,卻不免手足無措。

很多事情,經(jīng)歷過幾次總會習(xí)慣。可分別這玩意兒不是,每一次都會突然殺出來,打你個落花流水。我承認我又一次被他打敗了??墒强粗鵂N小姐汪汪的眼睛,還是決定要拿笑容回擊啊

"傻瓜,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很快就要放假了嘛!”

然后故作輕松地走過安檢口,向著還等在安檢口外的燦小姐,揮手。她也向我揮手,那是我記得她最美的樣子.......

回天津的日子,云淡風(fēng)輕,記得,“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fēng)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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