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學生

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我從不是你的學生,便也清醒地知道,在你心里,我大抵難與你的學生們享有同等的時間、精力與耐心。你曾在文中說過,你的許多心力都傾注在學生群中,對旁人難有過多分撥——這點我早已知曉,卻仍在最初選擇了你。

只因我打心底敬重你對文學的態(tài)度:對每一位作者筆下的文字,都懷抱著公平與珍視;對任何風格、題材,皆不設(shè)限,從不會說一句:“這文章的題材我不喜歡”。哪怕是天馬行空的抽象腦洞,只要故事扎實、文字動人,你都會一并接納。而我恰好是偏愛多元創(chuàng)作的人,每次落筆都是不同風格的嘗試,卻總毫不猶豫地將稿子投給你。幸而,你每一次都認可了我,即便我并非你的學生。

今年一月至八月,我在這平臺寫下的十四篇文章,全都只投給了你一人??烧l能想到,我們的交流竟少得可憐——除了你告知我推文時間的只言片語,便只剩一兩次,你提醒我文中個別錯別字與標點的疏漏,再無其他。即便我的文章藏著瑕疵,你也從未多言指正。偏偏我是個有完美主義強迫癥的人,總愛反復檢查自己的作品,增刪修改,不肯停歇。久而久之,你這份“放養(yǎng)”般的寬松,倒意外讓我養(yǎng)成了獨立自主思考的能力。

我曾與你說過,我不愿加入你的群體。一來我本是離群索居之人,偏愛安靜;二來,我也怕應付那些既定的作業(yè)。你說過:“不強求”,于是在你眾多投稿者中,我成了名副其實的“走讀生”——你的學生在群里聽你講課、交流觀點,我卻始終游離在外,說一點都不羨慕是假的。可我天生不愛熱鬧,人多的喧囂只會壓制我的靈感,唯有在孤獨與安靜里,那些奇思妙想和靈感才會源源不斷地涌出來。我一直故意與你保持著疏離,不愿我們的關(guān)系太過熟稔,就是不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的文章水準下滑了,你會因偏愛而勉強推薦,倒失了對文字的公允,當然,這只是我的假設(shè)罷了。

為了對自己更苛刻些,除了平臺上兩三個知己,我極少與人打交道。這份疏離,反倒讓我能更清醒地看清自己作品的真實水平。我曾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繼續(xù),甚至篤定,會是我先一步離開這個平臺。

卻沒料到,你竟比我更早離開了。那一天我剛睡醒,打開簡書,便收到你的私信,你已經(jīng)辭職了。是這么的突然,這么的意外。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開始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然后就開口挽留,詢問原因。你只是風輕云淡的說累了,不想干了,僅此而已。但我知道遠不如此,可無論什么原因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看著你的學生們將不舍與感激寫進文章,我完全能懂那份情誼——畢竟,我既不是你的學生,你也不算我的老師,連純粹的朋友都算不上,你每次稱呼我,都只是“文友”??稍谖倚睦?,你是位值得深深敬重的長輩。即便我們的交集,不過是幾句推文相關(guān)的話語,微乎其微。

自從你辭去伯樂職位后,我整個人情緒都非常低落。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更怕說得太煽情,反倒顯得矯情。那天整個人都陷在抑郁里,連呼吸都覺得沉重。接下來的幾天,狀態(tài)也一直好不起來。我向來不敢與人走得太近,就怕自己容易太過重情,一旦投入,離別時便會非常難過。

正因為不是你的學生,我連一篇真情流露的文字都不敢寫。可今天,當我在榜單上找不到你熟悉的名字時,一股難以言說的不適感瞬間將我淹沒!是難受,是苦澀,更是恍然發(fā)覺:原來我早已習慣了這份微妙的聯(lián)結(jié),習慣了你的存在。哪怕我們幾乎零交流,我也早已將你的身影,刻進了在這平臺寫作的日常里。

我講不出太多好聽的話,也說不出:“老師暫時離開休息也好”之類的安慰,那些暖心的,善解人意的話,就讓別人去說吧,我實在說不出口。我想,我是有一點私心的。就是此刻:多希望能再榜單上看到你的名字,以伯樂的身份,重新出現(xiàn)在這里。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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