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們活得累,有時是因為太客氣。
? ? ? ? 前些時去西華苑找張建強牙醫(yī)看牙,修補好以后才上午十點四十多。想了想,這個點兒也干不成啥事了,不如去附近的旗旗艷萍家去坐坐。
? ? ? ? 旗旗和艷萍是我的患難之交,十幾年來跟他們夫婦結下了深切的情誼。我這幾年東一頭西一頭地瞎忙亂撞,算算竟然有三年不曾見面了!上次見面也是在建強的診所里補過牙后!那些個熱乎乎的往事歷歷在目:我們在教會一起通宵禱告、一起去張永忠大姐和李兵老兄家里蹭飯;一起排練節(jié)目、一起參加圣誕演出,艷萍擔任主持,我編寫音樂劇本、兼導演、兼演員,旗旗、俊崗、張姐、李兄和德赟都參演了角色,那一年我們演出的三幕音樂劇好評如潮……時光太快,真想念啊!
? ? ? ? 我給艷萍打電話,看她中午在不在,忙不忙。如果有事呢,我就再去別的地方竄一竄,要是恰好在家又不忙,那就太好了!我就能見到她了!
? ? ? ? 艷萍接起電話,我的激動興奮溢于言表。艷萍說她中午在,但是旗旗中午有事要出去一下。于是乎,我就急吼吼地往過趕!我算計著時間,如果人家專門做飯招待我就太麻煩了,不如我提前買好!我去一手店買了三、四樣熟肉,在他們家樓下買了一只燒雞,心想:最多他倆燜鍋米飯再炒個土豆絲,我們就可以“傳膳”共進午餐啦!
? ? ? ? 午飯吃得非常高興,飯畢,旗旗果真出去辦事了,我和艷萍接著長談,時間到了一點半多,旗旗給艷萍打電話,說是在某個地方加油,又問了一下“你和春艷姐還聊著呢?”……
? ? ? ? 我沒在意這些,還在只管地和艷萍說個沒完,直到艷萍哈欠連連,我才起身告辭。
? ? ? ? 好多天以后的某一個夜晚,我躺炕上回憶往事,忽然就想到了那天的那場臨時會晤,忽然間就頓悟了:前幾天的那次晤面,也許打擾到旗旗和艷萍了。不!不是也許,是一定!一定打擾到了!我事先沒有預約,臨時打電話問人家:“在不在?忙不忙?”人家總不能說謊吧:“在,不忙?!边@是人家當時的真實狀況,但不代表人家有充分的準備臨時接待我這個不速的朋友,我的造訪已經打亂人家安排了。特別是旗旗外出后又打來的那個電話,實在是心疼他的妻子——艷萍身體瘦弱,或許中午是必須要午睡的!
? ? ? ? 我覺得他們當時如果不方便,完全可以拒絕我,我絲毫不會多心、不舒服,但是人家怕我不舒服,只能委屈自己來接待我了。這么一想,我再一次認識到了自己是一個多么粗線條的人!通常都是人家對我太客氣、太禮遇,而我跟別人總是太不見外、太放得開。哎呀媽呀,這不見外再加上腦子慢,再遇上太客氣、太禮貌的人們,我是不是搞得別人累得慌呀?可是轉念一想:你們也不能太拿我當盤菜呀!不方便就說不方便,該拒絕就拒絕呀!多少年了,我這智力水平你們還不知道嗎?
? ? ? ? 活得累,有時真的是因為太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