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昨天傍晚在路邊接到他,他的著裝讓我驚訝,腳上是一雙自家做的布鞋,而在我印象里,我穿那樣的布鞋大概是小學(xué),事實(shí)上我也沒穿過多久,那布鞋一般是家里人自己做的,不美,但是很舒適??删颓∏∫?yàn)樾硬幻?,我們這一代人幾乎不會再穿,哪怕是老人花了很多心血去做,我們還是會“嫌棄”。
? 我是個(gè)極愛面子又及其講究的人,看到他穿成這樣有些不開心,但我沒說出來,畢竟在我的愛情原則里有一條便是尊重,不管他做什么,選擇什么,如何打扮自己,那都是他的權(quán)利,我無權(quán)干涉。只是我還是問了一句:“怎么想著穿這雙鞋回武漢”
? ? “這是外婆做的”
? ? 末了,我瞬間沉默了,我知道了答案,那是外婆留下的溫情,不僅僅是一雙簡單的布鞋。
? ? “外婆走了”我很難猜測周日那天他給我打電話說這句話時(shí)的心情,大概是悲痛、心疼、惋惜、愧疚,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后來強(qiáng)烈要求我們一起回家,送外婆一程,不給后半生留下遺憾。
? ? 外婆,我對她的印象不深,只見過一次,暑假要回武漢時(shí),得知她生病住院,去醫(yī)院看過她,她滿頭白發(fā),有些無力的躺在病床上,有些吃力的跟我說話,閑聊幾句家常,害怕打擾她休息,我也便匆匆告別,本打算過年回來再好好探望她,可我卻沒想到那是有生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 ? 我們周一趕回家,即使我知道已經(jīng)不能見外婆最后一面,但磕個(gè)頭燒柱香也不會讓他后半生有遺憾有愧疚。
? ? 趕到外婆家,我們一起跪在外婆棺材前磕頭燒香,外婆慈祥的那張照片擺在面前,和生前一樣慈祥。他哭了,我除了為他擦干眼淚,別無它法,我知道外婆于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他與外婆有些至深的感情,即使生老病死是世間常態(tài),可是一旦發(fā)生了還是無法面對。
? ? ?他告訴我,外婆對他很好,每次總是關(guān)心他有沒有錢了,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家里的李子熟了都不會忘了讓他去摘李子,他在外讀書這是第九個(gè)年頭了,每次回家外婆都要看看瘦了沒有,營養(yǎng)跟不跟得上……外婆,他生命里至親的人,外婆走了,眼淚是唯一的告別方式。
? ? ?外婆走了,可是外婆留下了自己戴著老花鏡,穿針引線,一針一線給他做的鞋子,那都是外婆所有的情,一針一線的情,一針一線的愛,一針一線的關(guān)心,所以,他能做的,是把那雙鞋穿起,記起外婆的溫情。
? ? ? 外婆是這世界上獨(dú)一無二的,那雙布鞋里的溫情也是獨(dú)一無二,外婆走了,情還在,愛還在,溫暖還在,長留。
? ? ? 外婆,您的情,在心里。
? ? ?帶著外婆的溫情,我們又在路上了,這一次歸來,都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