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年少的歡喜,反過來也一樣。
世界很小,城市很大,缺了緣分的人,也許終生都不會再見。
我一直覺得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錯過之后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缺了緣分的人不管怎樣相遇始終都是一場錯誤。不管是第一個出場還是最后一個出場,錯的人怎樣都是錯的。
年少時喜歡的人,在我看來,最終都演變成了一場美麗的錯誤。
高中畢業(yè)后各奔東西,很多年都沒見過面了,我以為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也不會有什么交集,更不會再有什么故事。
但是,生活總是充滿了但是,那天我又再次遇見了她,盡管只是短暫的一瞥,卻在我內(nèi)心激起了陣陣漣漪……
臨近過年,我有事需要回小縣城一趟,坐的是綠皮火車,回到市里的火車站再轉(zhuǎn)車回縣城。
我剛在公交車上坐下,一個女生從我身旁經(jīng)過,帶著風(fēng),風(fēng)里有好聞的味道,我抬頭一看,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撞進(jìn)了我的視野,是她,我想我沒看錯,還有那副我高中帶她去配的眼鏡,我更是記憶深刻。
我潛意識的低下頭,慌忙的掏出手機(jī),借著屏幕看看自己的頭發(fā)亂了沒有。
我的行為像極了《你好,之華》里尹川來找之南的時候,之南把尹川擋在門外,在一個花甲老人的家里找口紅,補好了口紅,整理了著裝后才敢開門見尹川。
也許尹川都沒注意過之南有沒有涂口紅,也沒在乎過之南長得怎樣,可是之南在乎尹川,即使很多年過去了,身為人婦的她依舊想將最美好的一面呈現(xiàn)給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
那一刻,我才深深的體會到之南當(dāng)時的心情和她對尹川割舍不掉的喜歡,盡管是年少無知的喜歡。
我隨意擺弄了頭上日漸稀疏的頭發(fā),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心里一頓失落,嘆了口氣,把手放下,把手機(jī)收好,然后把帽子戴上,翻著書包找口罩戴上。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又有點小悲傷。
她沒跟我打招呼,是沒認(rèn)出我,還是假裝不認(rèn)識,我希望她認(rèn)出我,又害怕她認(rèn)出了我卻假裝不認(rèn)識。
原本是平行的兩條線再次相交,是否又會再次像射線一般,相交后漸漸分離,最后離得越來越遠(yuǎn),此生都不會再有交集。
我不知道,我既期待與她的相遇,又害怕再見面時的無所適從與尷尬,我不知道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是該說“你還好嗎?”,還是該說“我想你了”,或許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年少時的“我想你了”到了最后可能都變成了“你還好嗎?”。
我透過車上的擋風(fēng)玻璃看著她,像高中時一樣,躲在走廊的一角偷偷的看她,看得很認(rèn)真,看得入迷,卻格外的享受這樣的時光,那時候多么希望時間停滯,定格在最美好的一瞬間。
多年以后,年少時的稚氣在我們臉上漸漸褪去,我早已被生活侵蝕得面目全非,因為應(yīng)酬,二十多歲的我卻發(fā)福得像個中年大叔,而她經(jīng)過歲月得洗禮,化著精致的妝,越發(fā)像個成熟的城市白領(lǐng)。
她還是那么的好看,而我還是那么的自卑,盡管很多年過去了,我以為我已經(jīng)釋懷了,可是再見到她的時候,卑微還是從潛意識里跑了出來,心還是會怦怦直跳,會緊張得手心出汗。
一個人不管有多驕傲,有多優(yōu)秀,在喜歡的人面前,始終都是自卑的。
會懷疑自己的魅力,會否定自己的能力,想著如果自己能夠再好看一點,再優(yōu)秀一點,是不是就能得到對方的喜歡。
殊不知,你再美麗,再優(yōu)秀,遇上錯的人,這一切都會變成錯的,他不喜歡你,始終都不會喜歡你,與你的容貌和能力無關(guān)。
等自己變優(yōu)秀再去追自己喜歡的人,就像是等自己長大后有錢了再去買童年喜歡的玩具一樣,是配得上了,卻沒有了當(dāng)初的喜歡。
張愛玲說,見了喜歡的人,會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然后從塵埃里開出花來,而我似乎就不曾開出過花來。
高中時喜歡的女孩,喜歡了三年,做過很多傻事,經(jīng)常站在走廊的一角偷偷的看她,經(jīng)常借著各種理由去她班上,就是想見她一面,偷偷給她的課桌塞零食,無數(shù)次假裝偶遇與她肩并肩走一段路。
年少時的喜歡是那么的單純和青澀,是那么的不求回報,是那么的執(zhí)著和感人,一喜歡就可以喜歡很多年。
不知道多年后,她是否還能想起年少時那個偷偷喜歡了她很多年的男孩,是否還能記起那個經(jīng)常和她偶遇的少年。
或許年少的喜歡沒有開出花來,愛而不得的青春無處安放,消耗了我們太多的歡喜,以至于后來的我們喪失了花很長一段時間去細(xì)水流長的追求愛情的能力,沒能再認(rèn)認(rèn)真真的喜歡一個人,接受了這個社會的快餐式戀愛,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不管怎樣,依舊感謝年少時的喜歡,給我們的青春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憶。
車子還沒有開進(jìn)縣城的車站,我在半路跟著一些旅客悄悄的下車了,一路上不曾與她打過招呼,也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好似不曾相遇,亦沒有告別。
我還是沒有勇氣跟她打招呼,還是沒有足夠的釋懷,大大方方的跟她說“你還好嗎?”,盡管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年少的喜歡早已蕩然無存,而我也相信她有足夠的坦然面對我,但我知道我不行。
因為我曾深愛過她,而她卻不曾愛過我,所以她做得到坦然,而我始終都做不到,也許深愛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吧。
或許她一生都不會知道,那個喜歡過她的男孩,曾經(jīng)和她有過短暫的邂逅,與她同一時間坐過同一趟火車,擠過同一輛公交,回到同一座小縣城。
命運給了我們再次相遇的機(jī)會,而我卻將它扼殺掉了,缺了緣分的人還是不要再有什么交集,也不必再去續(xù)寫那段沒有結(jié)局的故事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此山水不相逢,不問故人長與短,彼此祝福,彼此安好……
-END-
文 I 阿茶
圖 I 網(wǎng)絡(luò)
作者簡介:蝸小殼,一只沒有靈魂的蝸客,常年行走在絕望的邊緣,喜歡寫沒有多少人看的故事,聽沒有多少人聽的民謠,然后輕聲呢喃著這個世界那些未知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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