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雨滴mfm
賈平凹先生以很輕松筆法去寫胡蝶的不幸遭遇,這樣就很自然的賦予主人公以積極樂觀的態(tài)度去應(yīng)對自己當前的處境。賈老沒有去以自己的怨惡來引導(dǎo)讀者的情緒,更多的是讓你自己去字里行間體會與回味,所以讀起來輕松自在不壓抑。這樣的風(fēng)格同樣也在他之前的作品《高興》中體現(xiàn)。讀余華的《活著》也有這種類似的感覺。好的作品不用作者刻意去引導(dǎo)讀者的好惡,文字的魅力其義自見。
《極花》名字取得極好,冬蟲夏草,本身給人的感覺就有些反季節(jié),這就預(yù)示著胡蝶終究會是個有別于它的結(jié)局。
人與人之間,相處長了會日久生情 。更何況胡蝶已經(jīng)生下自己的骨肉。難以割舍的血脈,難以割舍的親情。她如果不回去,那才是她人性的缺憾。
農(nóng)村人雖然說些糙理糙話,但究其本質(zhì)還是質(zhì)樸。黑亮一家對待胡蝶就猶如如獲至寶,左右鄰居對她也尊敬有加,相處親切和睦。反觀胡蝶回到城里,除了媒體對派出所所長的大肆宣揚外,就是對她人格的輕蔑與侮辱。口水的力量幾乎要將其淹沒。面對城市中人與人之間的冷漠寡淡,更讓胡蝶懷念原已擁有過的淳樸與良善。
母親,她心心念念的母親,迫于這種社會輿論的壓力,要將她遠嫁他鄉(xiāng)。其實這又何嘗不讓人理解為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拐賣”呢?而區(qū)別僅僅在于親人的同意或者是不同意。如若胡蝶隱忍遠嫁,世間事總還是做不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長舌婦隨處可見,有這樣的過去的胡蝶又將會面臨怎樣的一種悲劇呢?誰又能真正的從胡蝶的角度考慮過此事的可行性呢?就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沒能被勾起的同情,又何嘗能得到別的外人的尊重?
所以,胡蝶最終選擇了回歸山村,這也是她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從而體現(xiàn)了她人性魅力的閃光點。因為她就是一朵極花,她就是與眾不同,她的星星就在圪梁村的天空上,她真正屬于那里,那里有她真正的完整的家。她只有在那里才能活的自在,過得幸福。
拐賣人口是違法的行為。究其根本是人販子的罪過。而對于買入者同樣也是不同程度的受害者??戳速Z老的后記,我覺得他又是再向社會發(fā)出另一種呼吁,這種現(xiàn)象也不得不讓我們更多的社會人去深思。它的存在必然有它存在的根源。
同時,《極花》又給了我們新的思考方向。并不是所有的被拐賣的人,只有回到原籍地才能獲得幸福,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這好像是打破了人們的常規(guī)性的思路。但被拐賣初期和中后期,人物的心理還是不同的,它會隨著生活境遇及心靈創(chuàng)傷愈合的程度而發(fā)生變化,所以,順其自然遵從內(nèi)心需要才是根本。
生活其實就是千變?nèi)f化,它沒有定式。不一定適應(yīng)他的就適應(yīng)你。自己的人生還需要自己做主,不能人云亦云。只有活出自我,才能挖掘出屬于自己內(nèi)心的幸福,才能為自己開拓出一個嶄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