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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年,姑娘剛上三本線,家里要求她復(fù)讀。犟不過父母的她,只好在那下著蒙蒙細(xì)雨的鬼天氣,一手拿著傘,一手拖著行李箱,哭著去了補習(xí)的學(xué)校。那背影,全是躊躇,滿是不舍。奶奶看的心生疼。
只一個秋冬春夏,又來到了查成績的夜晚。這一次,姑娘很緊張。11點整,看著手機上以3開頭的成績,姑娘頓時覺得天昏地暗,一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奶奶聽到哭聲,眼中也泛起了淚光,盡管心疼,卻不敢去安慰。姑娘哭了一晚,奶奶聽了一夜雨聲。
從小,父母就外出,姑娘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所以,姑娘對爺爺奶奶的感情充斥到豐滿。但六年前,爺爺去世了,沒有留下一言一語。經(jīng)歷了失去,明白了些許人生,姑娘對奶奶更是深愛了。
從來,奶奶都是愛孫女的,盡管會因為急脾氣罵兩句,可是心里,要么是為姑娘做錯了事感到著急和難過,要么是因為姑娘做好了事而高興和自豪,滿滿的都是在乎和關(gu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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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父母不滿意,但姑娘還是堅持要去讀書,雖然只是上一個??疲晒媚锵M约耗芏鄬W(xué)一點知識。所以姑娘還是在一個雨天離家去了學(xué)校,大概,姑娘覺得這樣的天氣在夏天很舒服吧,適合出遠(yuǎn)門。
只是,僅僅走了500米,姑娘的頭發(fā)濕了,衣服濕了,接著眼眶濕了,心,也被打濕了。整個人,都濕透了。但她不敢回頭,因為她害怕看到奶奶的目送,也害怕看到奶奶的眼淚,那樣的話,她害怕自己再也走不掉了。
姑娘走后,就只剩下奶奶一個人在家了。還好奶奶身體硬朗,基本上不會生病??墒牵焯扉e下來的時候,思念就悄然而生。奶奶很喜歡熱鬧,喜歡家人在一起,可她一個人不得不忍受那種形單影只的孤獨。奶奶想念自己的孫女啊,想得掉淚。
姑娘呢,也是一個重感情之人,少了奶奶的陪伴,剛到學(xué)校的她天天晚上都淚濕枕頭。她想念奶奶陪在身邊的日子,想念奶奶在身邊的那種安全感,也想念奶奶每天一早就給她做好的早飯。所以每天姑娘每天都會給奶奶打電話,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聽奶奶聊家常,也給奶奶說說自己的生活。這樣一來,每天可以聽聽奶奶的聲音,不至于那么想念,奶奶也不會那么孤獨。
一到學(xué)校放假的前一天,姑娘都會和奶奶說,奶奶我明天放假,我要吃好吃的。電話另一頭的奶奶就會罵罵咧咧的說,天天都想著吃,胖成一頭豬。可馬上就會上街大包小包的買上一大堆,逢人就說我孫女要回來,心里那個高興啊。
三年時間,姑娘回了四十五次家。每次都會打電話說,奶奶我明天回來,我要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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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姑娘畢業(yè)了,迫不得已,去了一個遙遠(yuǎn)的城市,尋找自己的生活。她是一個戀家的人,她也不想走遠(yuǎn)??墒?,生活就是這樣毫無征兆的逼迫著它去了遠(yuǎn)方。因為在外地工作很忙,電話費也很貴,所以姑娘和奶奶之間通電話的次數(shù)漸漸少了。
奶奶瘦了,天天就念叨孫女什么時候回來,她好久沒有上街去大包小包的買過東西了。時不時的坐在家門口,望著遠(yuǎn)方,笑笑。
電話又響了,奶奶匆忙跑進(jìn)屋去拿電話,高興地接通電話:
-喂,奶奶,在干什么呢?
-沒事兒,坐著發(fā)呆呢!
-哦,奶奶,今年中秋節(jié)工作有點忙,又那么遠(yuǎn),我就不回來了。中秋節(jié)我給你寄月餅哈。
-哦,那好,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啊,多吃點,別餓著了啊。
-嗯,好的,奶奶你也注意身體,吃好點。那我先去忙了啊,奶奶拜拜。
嘟嘟。電話掛斷了。奶奶一陣嘆息,抹掉了兩滴淚,又去到了門口,繼續(xù),望著遠(yuǎn)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