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羅整庵的來書,態(tài)度很謙和,語氣卻很硬氣,開篇一問“恐未可安于所見而遂以為極則也”,不留情面,咄咄逼人,但陽明卻喜不自勝,“何以得聞斯言乎?”“感激當何如哉”“不敢有負于深愛,思有以報之”,不卑不亢、應對自如,引經據典,信手拈來,盡顯大家風范。
? ? 對羅整庵的一問,使陽明感慨良多,對于自己的學說,天下人有的譏諷,有的辱罵,有的不屑一顧,有的鐘愛有加,但自己都能泰然相對,因為自己有更多關注的事情,“眾方嘻嘻之中,而猶出涕嗟若;舉世恬然以趨,而獨疾首蹙額以為憂。”可謂是世人皆醉我獨醒,內心的愁苦有誰可知,拯救蒼生之愿有誰能察,不畏學不深,但恐德不修,對于那些不求甚解、不以身心講學的學者,表達了深深的憂慮,因為如此不加探究的信口雌黃,傳播的都是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內容,既對推廣學術絲毫無補,又誤人子弟,敗壞文風,其流之弊,以學術殺天下后世也。當今為學之人亦當引以為戒,做學問貴在用心來體量,不為上,不為書,不為權,堅持正心、誠意、致知、格物,修養(yǎng)道德,身體力行,不可學之不明,襲陷其內而不覺。
? ?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一個孤獨的戰(zhàn)士形象躍然紙上,其學說與主流學說“為之有要,作用不同”,毫厘之差,千里之謬,他承受的壓力和考驗可想而知,但陽明“不敢自欺其心”,唯求天下之公道,堅持真理,大膽前行,終錘煉《心學》一顆璀璨明珠。
? ? “君子之過,如日月知食,其更也,人皆仰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