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系巧合）

? ? ? 瀟瀟秋雨斷斷續(xù)續(xù)下了三日，羅維的心境此刻恰如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樣，被無以名狀的消極和挫敗填滿。吳曉杉在門廊里陪坐了大半個時辰，受主人家心情的影響，片言只語也沒有。羅維插手這個案子半個多月了，從初秋到深秋，除了對一干嫌疑人有了個初步印象之外，并未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 ? ? 那幾封匿名信的出現(xiàn)宛如曇花一現(xiàn)，曾經打開了一個全新的突破口，然而接下來的調查卻陷入了僵局。投放者巧妙地隱身其后，信的內容除了把水攪混之外實在提供不了更多的線索，信封上的指紋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樂翔的主動相邀反而讓羅維不好正面懷疑他。

? ? ? ? “我聽學校的人說，董教授遇害那天，他的助理田夢女士提前從蘇州返回了，她坐的高鐵傍晚十八時左右到達楓城北站……”吳曉杉猶豫再三還是把這個消息說了出來，雖然在內心深處，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把那個周身散發(fā)著藝術氣質的女畫家列入嫌疑人名單。

? ? ? ? “你是說在案發(fā)的時間段沒有人能證實田夢的行蹤？”“交流會提前結束，田夢取消了預訂的機票，提前改乘火車返回，她在學校里有處小戶型的公寓，平時沒有人同住……”吳曉欲言又止，心中泛起一絲歉疚。

? ? ? 但田夢有什么理由要將董瀟置于死地？唯一可能的動機就是嫉妒，她一直暗戀董瀟，董瀟要結婚了，新娘卻是別人…羅維思忖著田夢作案的可能性。

? ? ? 確實有些癡情女人會因為失戀而瘋狂，做出完全不考慮后果的舉動，但田夢似乎不屬于那種類型。那個女畫家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小心謹慎，做事猶豫不決。當然有些過分壓抑的女人也可能背后潛藏著另一副充滿欲望，野心勃勃的面孔…

? ? ? 陽臺的門半開著，沁涼的秋風吹進來，掀動了塑料門簾，發(fā)出叮叮咚咚的脆響。簾子還是夏天掛上去的，綴滿了透明的塑料小魚，玲瓏剔透，帶著換季沒有退場的尷尬被羅維用力一扯，兩根簾線斷了，塑料小魚蹦蹦跳跳地滾落到地上。

? ? ? 吳曉杉吃了一驚，正要彎腰去撿拾，卻被羅維阻止?。骸安荒苓@樣等下去了，必須要行動起來，兇手似乎有足夠的耐心跟我們玩捉迷藏。作案動機固然重要，但無端的猜測總不靠譜，是時候去尋找直接線索了，你還記得最初那個疑問嗎？”

? ? ? “客廳里的魚腥味兒？”

? ? ? “對，董瀟的日常交往對象中恰好有一個魚販，我今天想去拜訪拜訪他。”羅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里面記錄著各種聯(lián)系人的地址。

? ? ? ? “市北區(qū)有一個楓城最大的生鮮市場，報案人黃秋芳和她的丈夫在那邊租賃了攤位，販賣各種水產品。或許我們能從他們那里得到點啟示?！薄?/p>

? ? ? ? 吳曉杉的陸地巡洋艦載著羅維到達生鮮市場的時候剛過晌午，又下著雨，市場里一片蕭條。詢問了好幾個人之后，才在街角的一處鋪面見到了那天到值班房報案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胡茬，穿著長筒雨靴，正坐在板凳上用青筋虬曲的大手捧著粗瓷碗喝面條。

? ? ? ? 大約是羅維的輪椅比較容易給人留下印象，黃秋芳立刻認出了他們，眼角堆起細密的笑紋，“二位今天歇班，有空逛菜場？想要買點什么？” “你們認識？”漢子見妻子主動招呼客人，也放下飯碗站起來。

? ? ? ? “有過一面之緣?！绷_維向黃秋芳點了一下頭，“您說過常給董教授家送魚的?！?br>

? ? ? ? “董教授？”那漢子打了一個激靈，“你們是他什么人？”

? ? ? ? “老王！”黃秋芳扯了一把她丈夫，壓低嗓音說，“這兩位是協(xié)助調查咱們小區(qū)里董教授遇害案的那個…那個便衣同志?！?/p>

? ? ? 聞聽此言，攤主也換了副恭順的表情，他四下里張望了一番，相鄰的兩個攤位的魚簍上都罩著厚實的雨布，大概主人都去歇晌了。

? ? ? “你們二位是來調查董教授那個案子的？我們兩口子都是賣魚的，木啥文化，平日里跟他家也不熟悉，不常走動，好些事只是道聽途說?！睌傊鏖_口推諉道。

? ? ? “那夜里他家廚房亮燈的事兒我給巡井同志匯報過，別的我可啥都不曉得啦?！秉S秋芳在圍裙上抹了抹手，見丈夫忙著撇清關系，她心下也有點慌張，害怕被懷疑。

? ? ? “我們只不過順道過來轉轉，這個市場挺大的，就進來看看有什么稀罕貨物……董教授很喜歡吃魚吧？”羅維邊寬慰兩人邊尋思著如何展開話題。

? ? ? “是啊，董教授生前經常光顧我們這個小店?！睌傊髋阈Φ馈?/p>

? ? ? ? “他一般都買什么魚？秋刀魚、黃花還是這種…金鯧魚？你們有咸鲅魚嗎？”羅維琢磨著那股魚腥味也可能是腌制咸魚的味道。

? ? ? ? “咱們家只賣最新鮮的上等好魚，冷凍的都不常有，更不要說腌貨了。董教授喜歡買有鱗的魚，常買的有鯉魚、鯛魚，還有那種大個的羅非魚?！睌傊魉坪跸肫鹆耸裁矗硷w色舞地說，“人家是搞藝術的，買魚也要好品相的哩！”

? ? ? ? “哦，買魚都要漂亮的，這倒是蠻有意思?！绷_維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 ? ? ? “董教授買魚很挑的，有時候闔市場都難得有他中意的，買不到合意魚的還會預訂，讓我?guī)退疫^金色鱗片的鯉魚和粉紅色的羅非魚呢！都是那種鱗片特別飽滿好看的。我也覺著他這種嗜好挺奇怪的，吃魚圖個口感，有些魚不好看但好吃，干嘛非要找樣子好的？”

? ? ? “您沒建議他養(yǎng)個龍魚或者錦鯉什么的？觀賞魚自然更漂亮，各種顏色外形的應有盡有?！绷_維笑瞇瞇地問。

? ? ? “我老婆倒是提過，可人家說來市場買魚就是吃的，做菜也要品相好看，對吧？”攤主看了一眼黃秋芳。

? ? ? ? “這是什么？”羅維跟攤主夫婦閑聊的檔口，吳曉杉捏起案板上一團白色的黏糊糊的東西。

? ? ? ? “這是魚鰾啊！”攤主回答，“硬骨魚都有這個器官，用來調節(jié)浮力的?！?/p>

? ? ? ? “有沒有那種樣子特別像葫蘆的魚鰾？”吳曉杉急切地問，“董教授買過魚鰾嗎？”

? ? ? “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前年……對，就是前年夏天，董教授讓我給他找過兩個大魚鰾，是挺像葫蘆，秋天還買了兩個三節(jié)的，像蓮藕那樣的…”

? ? ? 吳曉杉怎么了？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羅維覺察到他的這位“搭檔”在提起魚鰾的話題之后，聲調和神情都變了。

? （作者聲明：探訪邱愛娣的章節(jié)比較難寫，由于種種原因，準備略過兩章去，以后再找機會補全，省略的兩章對案情的進展并沒有太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