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芳水? ? 【文字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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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帶著一絲和寒冬交接的涼意，輕輕的拂面，溫柔，卻讓人清醒。

一個多月的時間如光速一般流逝，轉眼就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盛世婚禮安排在葉少城新家附近一處廣闊的沙灘上。

葉母、歐陽和幾個葉少城的助理一起安排和張羅著婚禮所需的一切。

婚禮前的一晚深夜，方柔匆匆趕回來了。

當方柔下車時，就看到正等在路邊的葉少城。

他一見到方柔的悍馬車停下，就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扶她下車。

等方柔下來后，他就接過她手中的風衣，溫柔地說：“你回來就好了 ?！?/p>

“我肯定要趕回來的，明天可是我們的婚禮呢?！?/p>

“肚子餓了吧？我讓愛姨給你準備了一些好吃的東西，你先去吃點食物，我再和你說點事情?！?/p>

“我先去洗漱一下，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累死我了?！?/p>

“快去吧！衣服及其他物品都已給你準備好了！”

方柔看著葉少城的帥臉，心潮澎湃。

他終于要變成自己的老公，方柔暗喜。

方柔往洗澡室走去，她走了幾步又跑回來一把抱住葉少城問：“我離開了一個多月，你想我了嗎？”

葉少城回抱著方柔說：“你看看我的眼睛，答案就在里面。”

方柔用手小力地拍了拍葉少城的左胸，笑著說：“我不要只在眼里，我要在你的心尖上?！?/p>

葉小城大笑起來說：“哈哈，好，你已是我的妻，早就在我的心尖上，你沒看出來嗎？”

方柔笑著看著葉少城的目光，她覺得快要溺斃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里。

她知道有的男人眼神殺傷力，是直直撞擊靈魂的。

方柔知道葉少城溫柔的語氣下，透著強勢霸道的底色。

她喜歡葉少城的霸道，更喜歡他的專情。

忠于感情是優(yōu)點，它一點也不讓人反感。

葉少城進房掛好方柔的風衣，聽到浴室的水在嘩啦啦的響。

他喉嚨微微滾動，悸動的心跳，在寂靜的夜晚和嘩啦啦水流的氛圍中，被無限的放大。

葉少城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方柔的身影吸引得瘋狂，在不斷的叫囂。

他慢慢起身，走近浴室門口。他站在門外，強忍著內心的渴望。

正當他準備離開去喝杯冰水時，門開了。

方柔用浴巾包裹著身體和頭發(fā)走到葉少城身邊，抱著他叫了聲：“老公，你在這干嘛？”

葉少城聽到方柔的那聲“老公”一下子破防了。

他回頭抱緊方柔，低頭就吻住了她的紅唇。

分隔了一個多月，兩人在思念的愛火中燃燒。

人類大和諧結速后，葉少城一兩根手指落在方柔的下巴上，不斷地輕輕的劃過，流連忘返。

愛了，才會思念，才會重視對方的感受及情緒。

“柔柔，你媽媽昨天已經(jīng)回國了，她說很開心你請她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p>

方柔躺在葉少城胸口問：“你聯(lián)系到她了？”

“嗯！我上個星期專門去找她了?！?/p>

“她……”

“她一開始以為我是騙子，后來我給她看了我倆的結婚證，又打通了你哥的電話，她才相信我真的是你的老公?！?/p>

方柔臉色繃緊地問：“那她在那有為難你嗎？”

“沒有。她確定我是你的老公后，不停地詢問有關你的情況。看樣子，她很愛你的?！?/p>

“她才不愛我，她已經(jīng)二十多歲未見我了?！?/p>

“她說你爸不讓她回來看你們……”

“我爸才不會這樣，他自己一直在想我媽，又怎么會不讓她回來？”

“可能她有自己的難處?！?/p>

“說她愛我，我真不相信?！?/p>

“那我說我很愛你，你信嗎？”

方柔用手輕輕地捏著葉少城的臉說：“真的嗎？我太想你能愛我了?！?/p>

“傻瓜！”

葉少城說完就克制不住的彎下腰，壓抑的呼吸灑在方柔的小臉上，說：“我愛你是真的，你要相信！”

她本來就覺著熱，笑著推了一下葉少城說：“好，我相信你。”

葉少城便反握住她的手指，指尖一寸寸滑動在她的手背及手指關節(jié)上說：“執(zhí)子之手，與之偕老！”

方柔貼近葉少城的耳邊小聲說道：“此生有你，再無遺憾?！?/p>

他笑著輕咬了咬她的指尖，將她緊緊地抱在胸前，小聲回道：“此生有你，我也是再無遺憾了！“

方柔輕笑兩聲，眨眨眼，害羞的要退開葉少城的胸口之時，身子再次驟然被他雙臂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我要去吃點東西了，肚子好餓哦！”

葉少城摸著方柔軟得像是河邊如煙的楊柳的腰，說：“還沒吃飽嗎？那我還要再努力努力?！?/p>

他灼熱的、來勢洶洶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

第二天清晨，烏云密布，翻滾著，像是云海中潑了墨。

又要下雨了嗎？

方柔醒過來后，快速地去洗手間清洗后回來說：“我要走了，咱們婚禮見?！?/p>

“我送你回家，你等我一下?！?/p>

“才早上五點，你再睡會兒，我自己去我哥家。”

“我送你。去你哥家有驚喜給你……”

“又有驚喜？”

“當然！”

兩人手拉著手上車，葉少城將方柔送去了她哥哥家。

一進哥哥家園子，就見一個女人正坐在門口的秋千上，因背著身子，看不那人到臉，方柔不知是誰。

聽見有人開門，坐著的女人，忽然轉身，然后快步跑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方柔，泣不成聲。

方柔看清那人樣子后，知道正是自己的母親。她也伸手回抱住母親，叫了聲：“媽……”

方柔的母親沈玉夢又哭又笑地說：“柔柔，我的柔柔，我終于見到你了?！?/p>

方柔任由母親抱著，內心激動如雷。她拉著沈玉夢的手說：“媽，只要你愿意見我，我隨時都在?！?/p>

“柔柔，媽媽對不起你和你哥，你恨媽媽不？”

“不恨！”

“那你愿意我參加你的婚禮嗎？”

“愿意，媽媽。”

沈玉夢抱著方柔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她看見站在門口的葉少城就說：“少城，讓你見笑了！”

“媽，沒事的。柔柔沒怪你，我也不怪你。我們都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p>

“好女婿，謝謝你！”

沈玉夢又去抱住方柔的胳膊，仔細地盯著她看。

方柔被自己的媽不斷地盯著，就問：“我長變樣了嗎？”

“沒有，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媽，我們進去吧！”

“好！”

沈玉夢拉著方柔朝房子走去，剛走兩步，又回頭朝葉少城道：“女婿，你先去忙，我們晚點婚禮上見?！?/p>

葉少城恭敬地回答：“好的，媽。謝謝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請你照顧好柔柔，我晚點來接你們?！?/p>

“好！你先去吧！去吧！”

沈玉夢抱著方柔的胳膊，不松手，又不斷地細看方柔。

方柔被媽媽看得心顫。

她之前偷偷去見到的媽媽是成熟，漂亮，優(yōu)雅和淡漠的。

她覺得那時候的媽媽眉眼間帶一點淡淡的厭世感。

可是眼前的媽媽，卻是嬌俏、活潑、嬌蠻、矯情的。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好像比她這個二十五周歲的人還幼稚。

她見媽媽一直抱住自己的胳膊，除了不停地偷瞄自己，還一直在傻笑。

為什么同一個人，只過短短時間，性格上就會天差地別？

是分開太久了嗎？

方柔有點不適應母親的如影隨行。

她覺得那種不動聲色且有距離的愛，是適合她和母親之間的愛。

現(xiàn)在母親的愛是太膩太熱太擠，太矯情也太肉麻。

“柔柔，你的婚紗已經(jīng)送來了，我去幫你換衣服吧！”

“媽，你休息一下，我自己能換?！?/p>

“我想幫我的女兒換婚服，我……”

“媽，我是大人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p>

“柔柔，你小時候可喜歡我?guī)湍銚Q衣服的，我……”

“媽，我四歲就去了特訓班，什么都是自己做的。”

“柔柔，你怪媽媽了？”

方柔沒有吭聲。

沈玉夢見方柔未復，淚水就不爭氣的淌出來，如同仙女落淚。

方柔眼里的沉默，悉數(shù)被她的淚水沖刷得破碎。

她看著沈玉夢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再看她就有點心疼了。

方柔慢慢地開口說：“媽，我不怪你。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很開心?！?/p>

“你真的不怪我？可是你哥他怪我當初放下你們……”

“我哥也不怪你?！?/p>

“你騙我，他結婚都沒告訴我?！?/p>

“我哥他是怕打擾你的生活，不是不想告訴你?！?/p>

“真的嗎？”

“是真的！媽，我不騙你。”

“我不怕你們來打擾我，我一直都想親眼看到你們結婚?！?/p>

“我知道了！媽等會我爸會過來，你想見他嗎？你走了這么多年，我爸一直都是一個人……”

沈玉夢低頭沉默起來。

窗外似狂風怒號，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強勢的拍打在窗子上，發(fā)出劇烈的聲響。

秋天已來，怎么還會下如此大雨？

方柔靜靜地看著沉思的母親，猜測著她的心思。

電閃雷鳴后，暴雨傾盆，時不時有銀蛇般的光芒劃破天際，仿佛要撕裂了天空，讓大地顫抖。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好像嬌嫩的枝條也要斷裂。

當沈玉夢抬起頭時，她眼底深處已經(jīng)一派清明。

“柔柔，我知道你和你哥怪我，可我當年生病了，不離開你們，我怕會傷害你們?！?/p>

“你和爸爸離婚是因為你生病了？”

“嗯，是狂躁癥?！?/p>

“我爸他知道嗎？”

“他不知道。當年我去看醫(yī)生，他以為我出軌……”

“A國莊園的那個男人是誰？”

“你見過他了？他是我的校友兼師兄，也是我的?？漆t(yī)生。我從未出軌過?！?/p>

“你們……”

“我們之間很清白?！?/p>

“我爸誤會你了。你現(xiàn)在的病情如何了？”

“吃藥就可受到控制，也能正常生活了。”

“我哥他知道嗎？”

“他不知道，他和你爸一樣恨我。”

方柔走近沈玉夢，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說：“媽，你別擔心，爸爸和哥哥那兒我去解釋?！?/p>

沈玉夢回抱著方柔說：“柔兒，謝謝你！”

“你還愿意留下來和我爸爸一起生活嗎？”

“我還有機會嗎？”

“有！我爸一直在怨你的時候想你?！?/p>

“我那時候病了，總是想拿刀去傷人。我清醒的時候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p>

“你走之后，我爸很難過?！?/p>

“我知道。那時候，離開你們，才是保護你們?！?/p>

“媽，……”

話未說完，又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雨停風止了。

秋日暖陽從側面的落地窗射下來，打在男人耳側。

方柔抬頭叫了聲，邊走邊問：“爸，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你的身體情況如何？”

方舟山聽到方柔的聲音，關上門后說：“我的女兒今天要出嫁了，我不早點來怎么行？”

方柔走近方舟山，笑著說：“謝謝爸爸！”

方柔的目光朝葉玉夢的方向飛了幾次，方舟山也順著方柔的目光瞧去。

他看她呆呆的望著落地窗，一動不動。

方柔扯了扯方舟山的手小聲說： “爸，我們都誤會媽媽了，她當年只是生病了，并不是背叛你?！?br>

方舟山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有信譽的人，她從不隨隨便下結論。

“什么??？”

“狂躁癥？”

“嗯，就是每天不是傷害別人，就想要傷害自己的那種病?！?/p>

方舟山一時之間，眼前好像朦朧一片，既看不清別人，也看不清自己。

他輕嘆一聲，走近葉玉夢，顫抖地問：“夢夢，你還認識我嗎？”

葉玉夢雙肩微抖，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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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3更新于溫哥華

圖片來源：隨手拍拍身邊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