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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被她父親抽了一記耳光,逼她嫁給楊國生家的傻兒子,以些換來楊國生的女兒嫁給她哥李新,這種對扁擔(dān)親,犧牲自己一輩子幸福的事,她就是死也不會答應(yīng)。
李樹生為了那個李家不斷后的思想觀念,對李梅撂下了狠話,三天后必須嫁進(jìn)楊家,這讓李梅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林秀英則是一邊說李樹生不要強(qiáng)迫,一邊將李梅拉出了堂屋,免得父女再爭下去鬧出大事來。
“你把梅妹子拉出去干什么?她還沒答應(yīng)我對扁擔(dān)親的事,不能讓她走?!崩顦渖鷥窗桶偷剡吵饫掀?。
“老倌子,你是要逼死梅妹子是不?你是不是聽了三爹老倌子的話,回來發(fā)癲要拿女兒嫁給楊國生家的傻子啊?!绷中阌⒈M管在老李家沒有說話的份,但是為了女兒的一輩子幸福,她也是豁出去了,指責(zé)李樹生道。
“一個婦道人家,你懂什么?我們不讓梅妹子對扁擔(dān)親,李新能討到堂客嗎,你怎不能看老李家斷后吧?!崩顦渖贸鲆桓奔议L作派,對林秀英大聲喝道。
“我是一個婦道人家,我不懂。但是我不能眼睜著你為了李家接后,狠心將梅妹子往火坑里推,逼她嫁給一個傻子。”林秀英據(jù)理力爭,反對李樹生拿女兒去對扁擔(dān)親。
“這老李家我說了算,我和三爹說定了,三天后將梅妹子嫁入楊家,讓李新娶楊家的女兒,這事就這么定了,”李樹生對林秀英和李梅撂下這句硬話后,便出了堂屋門,去外面找酒喝去了。
“今天爸為什么這么橫蠻霸道,不講道理??!對扁擔(dān)親,打死我也不對。”李梅眼淚汪汪地對林秀英哭道。
“你爸聽信了毛三爹的胡言亂語,替楊國生那個傻兒子來做媒了。你哥有殘疾,總比楊家那傻子要好啊,你爸怎么這么狠心要將你對扁擔(dān)親呢?!绷中阌⑹植粷M李樹生的霸道作風(fēng),她對李梅說。
“毛三爹在村里就是一個吃媒飯的人,靠兩張嘴皮吃飯,他有本事就替我哥說一門親事啊,干嘛拿我去楊家對扁擔(dān)親,換取楊家的女兒嫁給我哥啊!”李梅想起毛三爹在村里是專門替人做媒的。他那兩張嘴皮會說話,是村里最能說會道的人,他要說通李樹生和楊國生兩家對扁擔(dān)親,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李梅高中畢業(yè)后,就一直在家務(wù)農(nóng),因為她哥李新腿殘疾了,干不了農(nóng)活。父母親年齡大了,干不了重活,臟活,家里的大小事務(wù)都壓在李梅肩上。
農(nóng)村的女孩子到了二十歲后,上門來說媒提親的就會絡(luò)繹不絕,李梅長得雖然不是很漂亮,但也并不是十分難看。長年在田間勞作,太陽暴曬,她的皮膚顯得黝黑,農(nóng)村女孩不愛打扮,讓李梅看上去略為顯老。
女孩子大了,來老李家上門說媒的不少,李梅相過親,并不是沒有碰到合適的。李梅擔(dān)心的是她哥李新的婚事,李新比李梅大了十歲,小時候因疾病廢了一條腿,走路一瘸一拐的。農(nóng)村里女孩子本來就不多,健康正常的男青年討媳婦都難,像李新這樣的殘疾青年,想要找到老婆更是比登天還難。
李新去相親,都是見一面后就沒有下文,有些村里的姑娘聽說李新是個殘疾人,干脆連面連面都懶得見,直接拒絕做媒的人。愛喝酒的李樹生經(jīng)常長噓短嘆,為老李家斷后而茶飯不思,有時喝醉了就拿老婆和李梅出氣。
李梅多次想離家出走,和村里的女孩子們?nèi)ネ饷娲蚬?,可一看到殘疾討不上媳婦的哥哥李新,看到年老了盼孫子心切的父親,看到經(jīng)常以淚洗面的母親,她有點于心不忍了。老李家離不開她的操持,她忍忍心打消了外出的想法。
李梅的婚事因為受哥哥的影響,也是一拖再拖,拖到二十五歲了還沒有著落。這不,村里的楊國生看上了李梅,便想和李家來對扁擔(dān)親。楊國生的兒子楊林是個傻子,今年三十歲了,也是討不到媳婦,他的女兒楊桂花因為哥哥的婚事,到二十七了還沒嫁人。
楊國生想把楊桂花拿出去對扁擔(dān)親,給他傻兒子楊林討一個老婆,成親有一個家。楊國生看中老李家的李梅后,便故意放出風(fēng)聲,愿意拿女兒對扁擔(dān)親,同時要毛三爹來探李樹生的口風(fēng)。毛三爹拿出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李樹生同意對扁擔(dān)親。楊國生得到毛三爹的回信后,便著手準(zhǔn)備三天后迎娶李梅,替傻兒子楊林辦婚事了。
正當(dāng)楊家喜氣洋洋籌備婚事時,老李家卻亂成了一鍋粥。李梅在父親李樹生的高壓逼迫下,突然離家出走了,她是和一個高中男同學(xué)偷偷逃出老李家,趁著夜色離開村里的。李樹生見女兒不辭而別,離家出走,氣得在家里摔東西,發(fā)脾氣,罵他老婆林秀英道:“你是怎么看管梅妹子的,我都答應(yīng)楊家三天后把她嫁過去。這下,這下出了大洋相了?!?/p>
“老倌子,你這樣強(qiáng)迫梅妹子嫁給楊家那個傻子,你的良心過得去不?”林秀英站在李梅那邊替她說話。
“我不管,你去把梅妹子給我找回來,我和楊家說好的婚事不能變。而且,楊國生還給了我們家十萬元彩禮錢,這錢我都用去操辦李新的婚事了,我們拿什么去還?!崩顦渖鷮⒁恢痪票さ降厣虾鸾衅饋怼?/p>
“老倌子,哪個讓你接楊國生的彩禮錢,你明明知道梅妹子不答應(yīng)對扁擔(dān)親,不肯嫁給楊家那個傻子?!绷中阌⒄f。
“楊國生把他女兒嫁給李新,還給我們李家十萬彩禮,這天下掉餡餅的好事,誰不想要,只有你和梅妹子這么蠢,蠢得要死。”李樹生繼續(xù)咆哮如雷。
李梅突然離家出走,讓李新和楊桂花結(jié)不了婚,老李家的后又接不上。李樹生剛到手的十萬元彩禮要還給楊家,竹籃打水一場空,能不氣得七竅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