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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補考考場,看著一道道熟悉的題目,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微笑。奮筆一小時,剩下的就是幫忙了,看著旁邊的室友卷子上依然空空如也,便把卷子往他那里挪了挪,室友像見到救命恩人一樣,眼神放著光,之后卻是臉色一轉(zhuǎn),一陣擠眉弄眼,看一點寫一點再抬頭觀察一番。看到他滑稽的樣子,又有點想笑,但這次我忍住了。記得之前考試時我也和他一樣,看著一道道陌生的題目,想寫卻下不去手,環(huán)顧四周,同學(xué)都在埋頭做題,根本無暇顧及我的死活。時間一點點過去,我似乎已經(jīng)預(yù)知到了自己的下場,就好像是被束縛手腳割了動脈,躺在地上聽著越來越弱的心跳,那種無法控制的命運真的讓人抓狂。
不知道幫室友是對是錯,也不知道下次他會不會掛科,但從那次考試之后,我再沒掛過科。
倒不是我變得多聰明能干,而是我真的不想把命運放在別人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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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小時候的我,也一直都沒能把主動權(quán)抓在自己手里。
小學(xué)時貪玩,放學(xué)后總先跑出去玩,回家后才發(fā)現(xiàn)作業(yè)還有一大堆,便開始耍心思,決定第二天早點去學(xué)校抄,別說,這一招確實管用,還得了好幾個A,沉醉于這樣的模式,真是屢試不爽。但紙終究包不住火,該發(fā)生的還是發(fā)生了,一周后的一個早上,當我早早來到教室,卻發(fā)現(xiàn)老師已端端正正地坐在門口,正在翻看一個同學(xué)的作業(yè),看過之后叮囑幾句,就讓那個同學(xué)進教室了,之后就是下一個同學(xué)拿出本子,給她,再進去??吹竭@一幕,耳邊突然升起一絲涼意,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是前進還是后退,腦子里一直在重復(fù)兩個字——完了完了完了!最后的處罰具體是什么現(xiàn)在已記不太清楚,但當時站在門口那短短的三分鐘,那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到現(xiàn)在我都一直記在心里。
一同記得的還有童年里的歌詞:總是要等到睡覺前才知道功課只做了一點點,總是要等到考試以后,才知道該念的書都沒有念。以至于后知后覺,交出了手上的主動權(quán)。
當時年紀小,總想著不要被老師批評就好,自那之后,再也不敢抄作業(yè)了。現(xiàn)在想想,當時挺蠢的,輕而易舉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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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去的高考,很多考生出考場都帶著笑,記得四年前的我也是這樣的,走出考場的一剎那突然如釋重負,感覺人生中一道最深的坎兒可算是過去了。可上了大學(xué)才發(fā)現(xiàn),高考過后才是真正的人生。高考前,想的只是如何做題如何考高分,高考后,想的卻是如何生存如何過的好,高考前,考的好,就可以提高自己的起點,高考后,你再努力,也會無奈地發(fā)現(xiàn)別人的起點你需要努力十年才能達到。也曾失落過,在夕陽落下的時候,對著天空看出了神,也曾抱怨過,為什么我沒有那么好的條件,沒有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
但慢慢地,我妥協(xié)了,不是對生活,而是對自己。人生再怎么樣,到底還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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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xué)四年,總算是畢業(yè)了,隨即也就失業(yè)了。大學(xué)同學(xué)很多還在為了生活奔波,面試,然后等通知,被拒絕,再去另一個公司面試。都說生活很累,很難,但這些形容詞在小胖的生活里都不存在。大學(xué)四年,小胖整整玩了四年游戲,翹課、掛科,享受著大學(xué)應(yīng)有的生活,很多人都瞧不起他,又胖又麻煩人,什么都懶得做。但畢業(yè)后,他卻進了一家福利賊棒的國企,每天朝九晚五,過的瀟灑自在。很多人對著我鳴不平,原來有關(guān)系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我只是默默地聽著,帶著些許的無奈,同時帶著滿滿的希望,因為我知道,關(guān)系不是自己的,保不準哪天就沒了,而苦難和能力卻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前幾天,小胖的頭像框突然彈出幾個消息,正奇怪著,他的電話便打來了,聲音帶著喘息,從沒見他這么著急。原來,單位要他負責(zé)編寫一篇文案,第二天就要,他憋了兩天,才只寫了個開頭,實在沒辦法找我?guī)兔?。我笑著拒絕了他,不是我嫉妒要報復(fù),我也很忙,忙著寫文章,忙著自己的工作。小胖嘆了口氣,匆匆說了句謝謝,便掛了電話。只希望他能找到貴人,度過這次難關(guā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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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生活到底還是公平的。當然這份公平有個前提,你得足夠強,你得靠自己。關(guān)系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他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是放松自己麻痹自己的借口,同樣也是你能力直線下降的原因。
很多時候我們羨慕別人有關(guān)系,有豐富的資源,然后看看自己,無奈地搖搖頭,拼了命地去努力。而正是在這樣的無奈中,你才得以進步,不斷提高。
這樣說來,生活還是公平的。它給了你一扇打不開的泡沫窗,看似一片黑暗,其實光明就在你身邊,你需要的就是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手,然后靠自己打開這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