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媽媽,她像天上孤獨清高的月亮,她總是不喜特意與誰去打哪門子的交道,永遠默默地在角落里躲藏著。母親是敏感的,我一句隨口說出來的話,也許就會觸動了她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她會為一句話傷心一晚上,也會為一句話而高興一整天。這點我還真是隨了她。
記得少時一次放學(xué)后,天灰蒙蒙的,雨嘩嘩地下,白天好像黑夜一般。放學(xué)了,我看到媽媽拿著一把雨傘在教室門口等我。我問她,“媽你怎么來了?”媽媽說:天這么黑,雨又這么大,你一個人走,我擔(dān)心你會害怕。我笑著說:我倒是擔(dān)心你一個人害怕呢!我半開玩笑的說。媽媽聽了,笑了笑,牽著我的手默默地往家走。我看了看媽媽,蓬蓬的頭發(fā),抿著的嘴,臉在藍色的雨傘下顯得異常憔悴,但眼里卻蕩漾著幸福。
母親柔軟的外表下有一顆堅硬的心。她從不言放棄,就像冬天里一枝傲骨的梅花,不畏嚴(yán)寒。她的腰永遠是直的,頭永遠是抬著的。母親曾拿著蹩腳的“文化”對我說:“人活著,脊背一定要挺直,不能被失敗和打擊壓彎了腰。逃避,那只是是一種愚蠢的舉動?!边@樣有文化的話在她口中說出,倒也新鮮了。
母親的人品是極好的,雖不和誰倒是經(jīng)常走動,但若是鄰居親戚有什么難處,母親定是要為難自己一番的。
母親有時也會可愛非常,似乎歲月讓她越變越小,小的像一個孩子。她會和我一起跳皮筋兒、轉(zhuǎn)呼啦圈兒……這時的母親總是興致勃勃的,臉兒紅紅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時不時還要我提醒她注意點,休息會兒,我便成了她的母親似的。
從我長大,我成了她的依賴。通電話時綠豆芝麻的小事也要找我商量,我說好了,她才放心去做。有時通電話也真是個麻煩的事,媽媽可能覺得我的電話費永遠不會余額不足,她總是有一籮筐的話跟我講,她工作的地方發(fā)生了什么事,鄰居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事在她口中都變成了故事講給我聽。
母親就像梅花一般——美麗、堅強、清高而又不失可愛,從骨子里透著一股香氣。
夜晚做夢的時候,我總會看到梅花叢中,有一個一襲長發(fā),挺挺的鼻子,愛笑的嘴巴和一雙透著堅定目光的眼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