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喜歡聽音樂的人,我對坂本龍一的作品印象很深,他的曲子有讓人一見鐘情的魔力。他的風格很西式,很現(xiàn)代,那種日本人的細膩,或許是在我明確知道作者是個日本人的情況下,才顯露得充盈。
Tokyo Melody和我所看過的紀錄片不同,可能因為主角是一個現(xiàn)代藝術家,而且是個音樂家,敘事手法不能順水而流或層層鋪展。
我是學文學的,文學也屬于藝術的范疇。雖然我一直作為音樂消費者的姿態(tài)存在,是個門外漢,但始終覺得,音樂的表達和文學有相似之處,在同一歷史時期,音樂和文學,風格是對得上號的。影片截取了很多東京的日常生活片段,雜亂的城市影像,與坂本龍一的鋼琴聲、創(chuàng)作場景混合在一起,讓人直觀地看到了一個音樂人的思緒和靈感從何而出。
可能音樂家天生就是一個自由的靈魂,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精力和熱情都耗在了尋找上,尋找合適的方式來表達內心微妙的情感,來確定腦海中升起的一段旋律。坂本龍一和約翰克里斯多夫給我的感覺不同,他們在不同的時代,自然也有不同的色彩,如同文學主張中,古典主義和后現(xiàn)代主義的區(qū)別。
我曾看過大江健三郎的短篇小說,描寫戰(zhàn)后的日本,滿篇的撕裂、焦灼和癲狂。朋友拿過書去,翻了一下又立馬還回來,說敘事太混亂,難以讀下去。其實這種難,源于一種冷峻的反思,認真讀,作者會通過文字,傳達給你一種不可名狀的痛苦。
然而,Tokyo Melody這部影片里沒有這種情緒,它更輕松,像鏡頭里的東京市民一樣,歡快地聽著英文歌,跳著搖擺舞,歡快地穿著西式的婚紗,又同樣歡快地慶祝傳統(tǒng)的節(jié)日。這一時期日本社會的文化,坂本龍一作了云淡風輕的陳述:“主流傳統(tǒng)文化失去了它的權威......"他是戰(zhàn)后出生的人,長大成人的過程中,周遭早已被西方文化包圍,對于民族和傳統(tǒng),他沒有太深刻的痛苦感,只有一種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又無法割舍的親情。這個全是我在看完影片,反復聽他的代表作品,百度他的生平資料之后,得到的印象,或者說,生出的想象。究竟是不是這樣,不知道。
Tong Poo不知這名字是什么意思,影片中,他和妻子矢野顯子在鋼琴旁合彈這首曲子。兩個年輕人,知音相遇,琴瑟和鳴,這幅畫面,純美動人。然而,他們只做了十年的夫妻,緣分盡了,還是分道揚鑣。這再次證明了愛情的虛無縹緲。或許,這是愛情的本質,沒有一個人,一生只會愛一個人。不受世俗束縛的藝術家尤其如此,愛情是風景,是欣喜,愛情最大的價值就是帶來創(chuàng)作的熱情和靈感。愛廣布在世間,太厚太濃,注定不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