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偶拾:倒大腿歌

(所謂“倒大腿”,俗稱“油火腿”,醫(yī)生們把它叫做“靜脈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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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親漫步在鄉(xiāng)間小道,海闊天空一頓神侃,幸福的意味溢滿言表。不經(jīng)意間,父親口中喃喃自語起來:“上荊州,下湖廣……”聽著聽著喚起我心中久遠(yuǎn)的記憶。這是故鄉(xiāng)很早之前流傳的一段民謠《倒大腿歌》,說的是一個(gè)小伙子講述自己得了油火腿(靜脈曲張)這個(gè)毛病后的遭遇。它巧妙地按照““上大人”紙牌牌面從頭到尾的二十四種圖形進(jìn)行藏頭敘述。這些圖形都是藝術(shù)化了的文字,它們分別是:“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爾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理”。

父親已是八十多歲高齡的老人,記憶力還是很不錯(cuò)的,只聽他老人家娓娓道來:

“上荊州,下湖廣,人人千萬,待我把,油火腿,細(xì)表一番;

大不該,下深水,摸魚采藕,栽青秧,割黃谷,起禍根由;

人講道,發(fā)油火,一壺老酒,喝了那,七八壺,越喝越粗;

恐怕得,接一個(gè),名醫(yī)高手,醫(yī)好了,油火腿,也好出頭;

一生的,講小伙,全靠腳手,跑不動(dòng),背拳頭,恨我腿粗;

幾句話,沒說完,呵欠八狗,霎時(shí)間,惹起了,螞蟥金鉤;

化神符,抽靈簽,火罐扒就,八大仙,下凡來,越醫(yī)越粗;

三伏天,做田埂,不用榔頭,跜幾跜,踩幾踩,勝似夯篤;

千千思,萬萬想,無有出路,只有我,倒大腿,看水流舟;

七尺布,做條褲,還差欠口,摸了個(gè),大花袋,往上一摟;

時(shí)新的,抓絨鞋,扯破緄口,都只為,腳背上,一砣肥肉;

世界上,各樣病,都有醫(yī)手,看起來,倒大腿,無醫(yī)可求;

耳聽得……(父親說著說著,記憶力有些不支,記不起來了!)

小雜種,你不必,將我笑就,我也是,三十幾,才搞這猴;

孫河灘,潰了口,無人為首,我也曾,跳下水,水往倒流;

八弟兄,同坐席,劃拳飲酒,那黃犬,想吃肉,擠斷骨頭;

九月九,重陽節(jié),孝老敬親,為兒女,要知恩,不忘根本。

子不孝,父之過,嬌生慣養(yǎng),到如今,悔之晚,你怪哪個(gè)!

……………

可是,后面的“……九子,佳作仁、可知理”諸句,我和父親一起回還往復(fù),卻都怎么也記不起來了。

謹(jǐn)在此就教于簡(jiǎn)書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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