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日已西斜,海棠口中的詢公子還未歸,我本打算等到他回來打個照面便離開上山,畢竟偷偷溜出來玩本就犯了門規(guī),此時我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不該再滯留此處。只是不知之前海棠說的過幾日再能安排我回去是何意。我盯著池子里的荷花沉思,身后傳來了清晰的聲音。
“今日日光好,冰雪消融,正是最冷的時間。姑娘可是出來透透氣?還是莫要在院中停留太久,又著了寒氣。”他還是穿著昨夜的衣服,看起來也很清爽。
想必他名字中帶“詢”,海棠才那樣稱呼他。只是覺得他說這樣的話就給人一種規(guī)規(guī)矩矩的感覺,我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么回復(fù),就呆呆地凝望著他。他的眉宇面龐間流淌著一股干凈的氣息,不覺給人淡淡的疏離感。
到底還是他來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我姓“鄭”,名“詢”,“詢問”的“詢”,昨晚沈燕瓊她們臨走時沒能找到你,便匆匆上門告知了我,之后就去趕宵禁了。”他一面說著一年朝我走近,有意無意地在臉上掛起微笑。
“哦,”我答,見他不接話,又補充幾句,“我姓穆,燕姐姐他們都叫我小穆。多謝你昨天把我?guī)Щ貋恚屛疑僭饬嗽S多罪?!?/p>
“皆是同門,小穆不必如此客套。我比你稍長幾歲,稍微照顧幾下都是應(yīng)該的。”
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也大不了我許多。若楛稍微比他矮些,今年也剛滿十四,看他大約高了我半個腦袋,較若楛也差不多,頂多也就十四五歲,可是說話就這樣規(guī)矩老練。
其實我聽他說話是不怎么舒服的,好像自己說錯了一個字就會有不相襯的地方,打破他字句中營造的禮教的氣氛??梢院退雠笥训娜?,應(yīng)該挺累吧。
后來的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