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婚事

張書云（秋水伊人）

“小小子，坐門墩，哭著喊著要媳婦……”，我每當(dāng)聽到老人給小孩唱這首歌謠，就想起我們村的王大寶。

那是上世紀的九十年代，王大寶都二十四五的年齡，還沒有媳婦。他不急著要媳婦，他即沒智商，也沒情商。斗大的字識不幾個，這可急壞了他的父母。他有兩個妹妹，他是他家的唯一男孩。他的父母把他當(dāng)做寶貝。

二十四五的年齡，在農(nóng)村已經(jīng)是大齡青年。父母急得直上火，到處打聽誰家有姑娘能嫁他的兒子。誰家的姑娘見了王大寶，不見面就走。這可咋辦？費盡苦心打聽到臨村有個在四川帶姑娘的人。

那個時候四川窮，好多姑娘在我們那里安了家。王大寶家的日子過得不錯。準備了四千元錢，去求臨村的人給帶個媳婦。終于如愿一償，挺漂亮的小姑娘領(lǐng)進家門。

大擺宴席，款待親戚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老兩口終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誰知又出了差子，還是一場災(zāi)難……

新婚之夜，姑娘見了王大寶視死不從。王大寶的妹妹幫著給姑娘脫衣服。姑娘撕心裂肺得哭聲，激起了本村兩個小青年的同情心。那時，農(nóng)村人很無聊。有一部分人晚上聽墻根。半夜里，兩個小伙子從墻頭爬進去，救走了姑娘。還好心地送姑娘路費。

兩個小青年的這一壯舉，得到了縣領(lǐng)導(dǎo)的表揚，被評為“見義勇為”的模范青年的光榮稱號。在縣公安局安排了工作。

那個時候，我的本家哥哥正好當(dāng)大隊書記，立即被撤了職，并受到了批評?？h領(lǐng)導(dǎo)在我們村召開了黨員會議。記得那天，會場上特別安靜。人們屏住呼吸，連咳嗽的聲音都聽不到。領(lǐng)導(dǎo)嚴肅的面孔，讓人不敢正視。王大寶父子被逮捕了。

家里人花錢托人上下打點。王大寶判了四年，其父判了一年。王大寶涉及強奸，其父是買賣婚姻。四年的時間終于過去了，王大寶刑滿釋放。又開始了新的生活。

父母就這么一個兒子，不忍心打一輩子光棍，就商量著讓大女兒做犧牲，給哥哥換個媳婦。在那段昏暗的日子里，“辛兒”整天以淚洗面，父母仍就沒有心軟。找了個離我們村北面十多里的村莊，嫁了個比自己大四五歲的男人。

結(jié)婚那天，送姑娘出嫁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到了那里。覺得那家人實在是不敞亮。一家人好像從來也不打算收拾屋子。屋里的墻壁黑糊糊的，沒有件像樣的家倶。人們議論著替“辛兒”報不平！王大寶的媳婦也是給哥哥換媳婦。長得水靈靈的，比大寶小六歲，給大寶家要新房。

老兩口省吃儉用，拿出存折，蓋了五間磚房。收拾完畢，把新媳婦娶進門。王大寶的媳婦也是個苦命的人，兩年后生了個女兒是啞巴。她沒有向命運低頭，在家炸油條。走街串巷，不辭辛苦。幾個月積攢了一筆錢，給女兒買了助聽器。

在說“辛兒”，嫁了個丈夫道是寫了一手好字。農(nóng)活不會干，在村里也是讓人看不起。年老的父親有時去幫忙。有時，在村里找人幫忙。經(jīng)常這樣村里人風(fēng)言風(fēng)語。

好呆生了兩個姑娘挺聰明，個個學(xué)習(xí)挺棒。時間飛逝，一年年過去啦，孩子都上了高中。又傳來難聽的話，說“辛兒”晚上去偷別人家的棉花，被人捉住，讓人脫掉了衣服。不知遇到了什么難題，讓她出次下策！

在說大寶的媳婦，七八年后又生了個兒子，兒子道是健康可愛。生活總是不風(fēng)平浪靜，王大寶的媳婦紅杏出墻，很少回家。在縣城分割肉鴨的廠子里上班，很少回家。

王大寶舍得下力掙錢。身體不舒服仍努力堅持，送到醫(yī)院不到兩個小時，人已經(jīng)去西天報到去了。王大寶的媳婦沒有眼淚。有人為她不幸的婚姻叫屈，說她終于熬出頭。有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個男人不到一個月，就堂堂正正地進入我們村。我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王大寶必竟是人。

在說“辛兒”，她的兩個孩子都考上了大學(xué)。她的生活也應(yīng)該得到改善，向著幸福邁進?？墒?，一場車禍她的丈夫死啦。她也沒有悲傷。人們勸她開始新的生活！

在那個年代里，兩個苦命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哥哥，選擇了痛苦的婚姻。人們都希望她們的生活如愿一償！希望她們以后的日子能風(fēng)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