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再見綠子
我收拾了一下剛才打碎的鏡子,洗漱了一番。
雖然天色已晚,我還是決定出去走一趟。因為,肚子已經(jīng)發(fā)出了劇烈的抗議聲。
剛走下樓,就碰見了幾個打籃球回來的家伙,向我詢問敢死隊的消息。
“那家伙還沒回來?”
我假裝思考了一下,其實我在從渡邊的記憶里適應日語。隨后略微吞吐地說:
“沒…沒有…再不會回來了,他…他昨天把東西搬…搬走了?!?/p>
“那真是可惜了,哈哈哈?!贝_實可惜了,我們大家都失去了一點笑料,雖然我也不覺得他值得笑話,可是他的確常給人帶來了歡樂。
“喂,我說渡邊君,你沒問題吧?怎么說話怪怪的?”另一人關(guān)心到。
“沒…沒事,我餓…餓了,有點不會說…說話了”我尷尬地撓了撓頭,用手指著肚子說。
“你不會是和敢死隊待太久了?所以也結(jié)巴了吧!哈哈哈”說完就笑著上樓了。
我想或許吧,那家伙還是挺有趣的,這一趟沒見到他,還有點小遺憾。
我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徑直向食堂走去,目前最迫切的事,就是讓這呱呱大叫的肚子平靜下來。
走進食堂,現(xiàn)在正是晚餐時間,人還是挺多的。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正三五成群的邊吃飯邊聊天,餐盤里各式各樣,飯團,咖喱飯、壽司,也有拉面和蕎麥面。
我去買了一份拉面和土豆牛肉咖喱飯,實在太餓了,我想一份應該解決不了問題。
找了一個較偏僻的位置,狼吞虎咽地解決了面前的食物。
打了一個飽嗝,挺著肚子走了出去。迎著略帶寒意的秋風,朝著主樓后面的操場走去。
腦袋里不斷思考著,接下來該干什么呢?
今天是9月14號,開學的第二周,我記得和綠子的相識,是第三周的周一吧,也就是明天咯?
我到底該如何去面對綠子呢?那樣一個活潑熱烈的女孩,我第一次對自己的自制力產(chǎn)生了懷疑。
我想,綠子我還是有必要認識的,在這樣一個孤獨的環(huán)境里,如果沒有綠子,我想我自己可能都會出毛病,更別談去拯救直子了。
這晚上的秋風,的確有些涼,這操場上的,人,也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于是便收拾好了思緒,往宿舍走去。
下午的時候睡了很久,剛才又吃得太飽,現(xiàn)在是斷然睡不著的,我打算先把日語練一練。有了渡邊的記憶,我學起來還是很快的,因為本來就是自己的,只是太久不用,有些生疏了。
練了一個多小時,感覺已經(jīng)很流暢了。
睡意還是沒有,干脆就拿起了書桌上,康拉德的《吉姆爺》看了起來,于我來說,這本書我是看過的,因為我有渡邊的記憶,但是,我還是認真讀了起來,書這東西,總不在乎多讀幾遍的。
我被書中的內(nèi)容深深吸引了,書描述的是一個悲劇,書中細膩的心理描寫,和對人性的深刻洞察讓我十分震撼。我本就是一個寫人性的作者,這本書實在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當我意識到時間太晚的時候,世界已經(jīng)完全沉靜了下來,放眼望去,只有遠處工廠的燈塔上,有一抹光亮,月亮也不知藏哪兒去了,只有零零散散幾顆星子,窗外除了風聲和幾聲蟲鳴就再無半點聲響。
對于遲睡,我是不怕的,反正這大學念著沒多大意義,我可不想去學戲劇,如果我要在這一直生活下去,我肯定會選擇當作家的,我現(xiàn)在是我,而不是渡邊,他只是我記憶的一部分罷了。
第二天,我是在噩夢中醒來的,我夢到直子自殺了,和前世的上吊不同,她是跳樓的,我正走在街上,她從樓上跳了下來,死在了我的面前。
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洗了個澡,去食堂吃了點東西,悠閑地往學校走去。
這大學時光,真的太悠閑了,沒有工作,生活的壓力也沒有絲毫,我現(xiàn)在甚至連畢業(yè)都不用擔心,因為我完全對戲劇這東西不感興趣。
我到學校的時候,上午9點50,“戲?、颉笔?0點開始,我環(huán)顧了一圈,綠子今天倒是沒遲到。
一身白色連衣裙,深色太陽鏡,短發(fā),挎一包,抱了一本書和一個筆記本。
我大略掃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一方面是怕被她發(fā)現(xiàn),另一方面是怕我看久了陷進去。
她真心就像村上春樹描寫的那樣,就像迎著春光蹦跳到世界上的小鹿!算不得傾國傾城,但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陽,讓人渾身舒暢。
10點一到,那矮個子教師就拄著手杖走了進來,攤開教材,掏出手絹擦了一下汗,便開始點名,點到我的時候,我沒有回答,因為渡邊君以前這么干的,綠子覺得他有趣。
點完名,他就噼里啪啦講了起來,今天講歐里庇得斯的《埃勒克特拉》,我特別喜歡那句臺詞“富人的身上有著餓瘦的心靈,窮人身上卻存在著偉大的精神?!?/p>
課上完,我便準備去吃飯,去和綠子第一次談話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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