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碧水含長天

生平最是喜歡水,每每看到大塊大塊的水,映襯著藍天,心境往往隨之開闊爽朗起來。不管是出去旅游,還是開車途經(jīng),只要有水面的地方,我總會去走一走,看一看。

水的品性,在道家學說中,最能體現(xiàn)。水善于滋潤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水總喜歡停留在人們最不喜歡的地方,上善若水,含意大抵如此。

第一次見到大面積的水,是在青島的海邊。佇立海崖之上,滿眼都是涌動的碧波。耳邊水浪擊石,聲如萬馬嘶鳴,千軍混戰(zhàn)。海水霸道的腥咸味,瞬間充滿鼻腔,讓你立馬明白,海,就在你面前。

波浪的粉末,從海崖上躍起,夾攜著粉身碎骨后的余威,撲濺在我的臉上。我甚至能感覺到水的憤怒、無奈和顫抖。

海的面積,超出我的想象,放眼望去,水天相接,水天不分,海水遠處,竟能凸現(xiàn)出地球的弧線。

船舶在海面上,可以忽略成點,人在海邊,可以看成沙。海的浩渺無垠,讓我感到天地之大,造化之偉。

自己在海面前是什么?一粒沙、一滴水、一片浮萍、一只游魚,或者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

人生的煩惱憂愁,名利的來去得失,甚至國家的興亡衰落,在海的面前,都顯的渺小、脆弱,似飛灰,如塵煙。

我本想在大海面前,挺挺胸膛,或大笑或長嘯,發(fā)泄一下自己的情緒,證明自己的存在。但還沒醞釀成型,就被大海涌動的霸道,擊了個無影無蹤。只好縮起脖子,瞇起眼,承認了自己的卑微。

如果大海是雄渾霸道的,那么云南的洱海則是秀氣溫潤的。

前幾年去云南,蒼山之巔,法真寺旁,我好好體會了洱海的溫柔。洱海名為海,實則為湖,狀如新月,形似人耳,故名洱海。

洱海的水,如紅蓋頭下的新娘,安靜、羞澀、又滿懷期待。讓人沒有緣由的想起風花雪月,想起英雄美人,想起兒女情長。

海面不大,可一眼望穿,水面上的風,如嬰兒呼吸般的恬靜,海浪輕拍海岸,一如情人的手。風掠過,衣袂飄飄,真想化身水鳥,在洱海上輕盈展翅,點起點落,看海天一色,賞一片湛藍。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逢山必有水,有水必清澈,如仙子遺落人間的仙晶,讓人馳目神炫,驚心動魄, 在這里,大大小小的水面,向我展示出另一種迷人的風情和體驗。

我的家在北方,水資源不如南方充沛。城邊上有一條小河,叫金水河。水面隨季節(jié),或?qū)捇蛘?,嬌嬌羞羞的繞城蜿蜒,遠沒有大海的雄渾,洱海的風情。

即便如此,我也對其情有獨鐘。雙休日,只要天氣晴好,我都會自己去河邊走走看看。

沒有什么目的,沒有什么想法。只是想體會水的氣息,看水映藍天,風隨水動的韻趣。更想體會,天上飛機掠過,倒影入水的飄逸。

看到水面亮晶晶,明晃晃,心中的糾結(jié)、痛楚,就會被眼前的一汪清水,一抹藍天,漸漸消融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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