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起風了。”皓然站在橋頭，看著橋下洶涌的河流，對小凡說。

“是啊。”小凡捋了捋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她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們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嗎？”小凡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對不起……”皓然說，“我必須這么做?！?/p>

“你就真的這么不在乎我嗎？”

皓然沉默著，不說話了。

小凡笑了：“我懂了，那就回去吧?！?/p>

“好?！痹陴┤晦D(zhuǎn)身的一瞬間，小凡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推入河中，河流湍急，深秋時節(jié)，寒冷刺骨。小凡看著皓然不停地撲騰，笑意卻更濃了。皓然不識水性，她深知這一點，作為在一起8年的女友，不，是前女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

——2——

小凡和皓然太熟了。打小一塊長大，家住隔壁，在別人眼中，兩人是青梅竹馬，無比般配。小凡從小不安分，天大的事都有皓然幫他頂著。他就像一個暖心的大哥哥，守護著自己的小公主。

兩個人一起躺在草坪上，陽光正好，小凡的長發(fā)拂過皓然的臉頰，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

“你會一直對我這么好嗎？”小凡甜甜的聲音令人心醉。

“當然啦，”皓然扭了捏她的臉頰，“相信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p>

小凡的第一次只是因為皓然說想嘗嘗滋味，她在床上越是掙扎與扭動，皓然就卻起勁，倆人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最后，皓然沒忍住，徹底地要了。

小凡是在一個月后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當她確認結(jié)果之后，內(nèi)心很是糾結(jié)。她愛皓然，可是又對未來充滿著恐懼。當她幾次三番試探皓然時，皓然都顯得很不耐煩并且不做任何反應(yīng)。是啊，自己和皓然只是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好不容易倆人都靠著自己的努力考進了上海的好大學(xué)，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差距，在燈火閃爍之中，他們是如此格格不入。

小凡有過把孩子打掉的想法，趁著皓然不知道，自己承擔這一切?？墒?，她真的舍不得。在那次過后，皓然對她冷淡了許多，當她下定決心找皓然好好商量的時候，卻在星巴克的咖啡廳遇見了他，和她。兩個人親昵地坐在一起，皓然給她甜蜜地喂著抹茶蛋糕。小凡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當她沖進去時，皓然卻淡淡介紹說，這是我的女朋友。然后他溫柔地對女朋友說，她叫小凡，是我的妹妹。

妹妹？呵，這兩個字是多么的輕描淡寫，小凡哭著跑了出去。

再后來，小凡了解到，皓然是在社團活動中認識她的，他憑著自己的風趣幽默很快就俘虜了女孩的心，嗯，那位女孩是局長的千金。她了解自己的皓然哥，她可以體諒皓然想出名想賺錢的渴望，可是，她理解不了，為什么，她愛了這么久的男人要以這種方式來回報自己的全部付出呢？小凡的眼睛腫了好幾天，絕望溢滿了自己的胸腔。她打給皓然的手機再也沒有撥通。

——3——

隨著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小凡意識到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了斷。他給皓然發(fā)了一條短信：皓然哥，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今晚7：30，我們在剛來上海的那座橋上告別好嗎？

那晚，上海的燈光璀璨，小凡在出門前精心挑選了自己唯一一條的裙子，她攢了一個月的飯錢才買下的裙子，當初只是因為皓然說它好看。小凡咬了咬牙，買了。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自從來到上海之后，黑眼圈明顯加重，她往臉上涂了很多粉，讓自己看上去盡量有精神，最后，她悉心地抹上了口紅。

當她來到橋邊，皓然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皓然哥?！?/p>

“嗯?！?/p>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里嗎？你說你會給我在這里買一套大房子，給我一個家。”

“小凡……”

“我不知道你們怎么好上的，我也可以不去計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小凡……我……”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不想聽……”

“對不起，她的分量真的很重?！?/p>

“超過了我，是嗎？超過了我們八年的感情？”

皓然沒有辦法再回答了。

河流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平靜，最后一個水泡也沉默了。小凡望著漆黑的天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是在輕聲地問自己：“皓然，如果是我們兩個人，這分量夠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