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再次確認周邊情況后,明光終于明白,自己這條命是眼前的人所救,在他心中,之前的“恩怨”和這比起來也就那么回事,畢竟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群山之中,其中一座山的山頂上,一老一少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曬著太陽,時不時的還從旁邊的荷葉上拿幾顆葡萄往嘴里扔,愜意的就像度假的爺孫倆,感覺根本沒把剛剛發(fā)生的事當事兒似的。
事實卻是,小娃娃依舊在回味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慢慢的他也在思考,該怎么給老者道歉以及道謝,雖然他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覺,但他知道老者讓他免受了魔獸的撕咬,而撕咬是疼痛的,這毫無疑問,確實是救命之恩,大人們也說過,救命之恩是天底下僅次于父母養(yǎng)育自己第二大恩情,于是乎明光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該怎么給救命恩人道謝,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什么儀式,畢竟自己的救命恩人似乎真的很厲害的樣子,聽十三叔說過,修煉圈里,武者們都有專門的道謝方式,本來想要教明光圈子里的禮儀,卻被繁忙的事務所耽擱,慢慢的,就遺忘了這件事。
“自己如果做的不好,會不會讓自己掉了身價,會讓老者看不起?嘲笑自己?不不不,他既然是大師級別,那肯定不會,但,怎么開口呢?要跪下嗎?”
為了掩飾尷尬,明光只能學著老者不停地吃著葡萄。
老者這邊,也是癱在石頭上,他的心里怪別扭的,他十分喜歡這個孩子,自從那次一別,他心心念念了好幾天,今天總算是又見著面了,還當了他的救命恩人,照理說,這種情況,小孩子都該哭著跪著的道謝吧?然后自己順水推舟的,將孩子收為第子帶到身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才對,也很合自己的口味。
但這孩子就是這么邪門兒,讓自己抓不著頭腦,這孩子就這么記仇?但這次救了他的命應該抵消了還有剩余啊,但是,話又說回來,你說直接開口讓別人報答自己也太過小氣,萬一又把孩子給激走了,可怎么辦?一向最喜歡趕人走的自己,卻偏偏遇到了一個不想對方離開的人,而且還不能動用任何武力,逍遙子十分的無奈,心里也是被勾的癢癢的,就像一大盤肉在餓了十多天的人面前,卻不能吃一般,索性也在那里不停吃著葡萄尷尬的曬著太陽。
兩人尷尬的曬著太陽,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祝賀逍遙子前輩救得愛徒!”
兩道恭敬的聲音在兩人不遠處的石頭人響起,打破了兩者的尷尬境地,都刷的一下爬起來。
聲音來自于后方,穿著華貴,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壯漢,弓著身抱著拳,在他身后一身白衣的少年也同樣鞠著躬。
“咳咳,明光啊,還不快謝謝兩位,如果不是他們,你早就死了?!?/p>
明光雖說不知道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兒,但也不是傻子,稍微看出了些眉目出來,這兩人察覺自己有危險于是通風報信,請出了老者來營救自己,也算是救命恩人。
于是急忙也鞠躬,緊張的說道:“小子明光,感謝兩位救命之恩,此恩如山大,無以回報,只能立下重誓,以后若有小子能幫忙的地方,必定上刀山下火海也拼命達成!”
在他下意識將本來對逍遙子的感謝詞快速的說完時,他沒注意到,旁邊的逍遙子臉色都快被氣綠了,逍遙子心里大吼道:“自己怎么就沒這個待遇?”
父子二人一聽,立馬心中竊喜,這次事件不止賣了一個大能的人情,更是讓一個未來新星也欠了一個人情,買一送一,這個買賣不虧!
但父子二人畢竟是情報組織的高層,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也是爐火純青,當看到逍遙子鐵青的臉還有些吃醋的表情望著自己的時候,立馬明白了其中緣由,根據(jù)情報來看,這孩子應該只是害羞和緊張,而逍遙子前輩又是傲嬌,那肯定兩人礙于面子還沒有進行拜師儀式,但這也說明了,逍遙子是多么溺愛這個孩子,即使這樣了也不愿對孩子發(fā)火,心中越發(fā)的覺得,這次瞞著其他創(chuàng)始人做出的決定賺了。
壯漢眼睛一轉(zhuǎn)便有了辦法,立馬腰彎的更低,說道:“小友太過客氣,你為逍遙子前輩弟子,身份高貴,我等小人察覺小友危險,自然力保小友性命,這都是小人分內(nèi)之事?!?/p>
逍遙子本來正為不公正的待遇內(nèi)心直發(fā)脾氣,但聽到這句漲自己臉的話,不免心里有些驕傲,胸口挺的筆直。
明光聽到這句話后,越發(fā)覺得旁邊的老者越發(fā)的崇敬,看望老者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敬佩。
老者看到明光的眼神,越發(fā)的將胸口挺起,他很滿意那名壯漢的話,他明白這是在給自己造勢,畢竟自己吹的牛再多也不如外人來證明,同時他也知道,收徒的機會,來了。
“姜閣主啊,這孩子呢,還沒有入老頭子門下呢,可能是看不起老頭子,嫌老頭子我負了他喲?!?/p>
老者陰陽怪氣的說出這句話,反而讓明光摸不著頭腦,但后半句一出,瞬間反應了過來。
趕忙用自認為最高規(guī)格的方式——跪下朝著逍遙子磕了三個響頭,大叫道:“師父在上,不肖弟子周明光,不知禮儀,怠慢師父,還請師父降罪!”
按理說,圈內(nèi)的拜師儀式一向都是以莊嚴聞名的,要求也是極為嚴格,規(guī)矩繁重,更是需要宴請各方好友再選個良辰吉日,在門派駐地隆重的舉辦七天七夜宴席,才算了事。
更何況,這還是大能之一逍遙子收的首徒,本應更加隆重才對,要是換了其它大能直接一巴掌拍死當場。
但是逍遙子卻笑的合不攏嘴,急忙把明光扶起,說道:
“師父怎么忍心降罪與你呢?快起來快起來。”
扶起明光后,逍遙子一改嬉皮笑臉,嚴肅的對明光說道:“從今往后,你便是我逍遙子弟子,為師我雖沒有其他門派那么多教徒弟的法子,但我之所學必定一絲不落的全部傳授與你,且我若還有一口氣,便保你不受任何危害!同時我要告知你幾點,我們?yōu)檎梢环?,當行正派事,不行邪派風,我們不仗勢欺人,也絕不被人欺,若有人冒犯,不管對方有何身份,哪怕天涯海角也當追殺到底,以證自威!如果打不過,就躲起來,修煉到打得過為止!”
旁邊的父子二人聽的是一愣一愣的,二人根據(jù)情報所知逍遙子實力高強,一向性格孤傲,儼然一副大能模樣,但今日所見,就如土匪收小弟一般,著實令人汗顏。
明光卻是感動的邊哭邊說道:“師父,我明白了?!?/p>
眼見如此,逍遙子心疼的蹲下身子用衣袖給明光擦著眼淚,內(nèi)心深處,一種莫名的情感不停的噴涌而出,心里卻默念:
“總算明白當年師尊收我為徒時的心情了?!?/p>
待明光穩(wěn)定情緒不再哭后,逍遙子轉(zhuǎn)身拋給了父子二人一個令牌說道:
“當年救命之恩就此抵消,但收徒之人情算是老夫我欠你們的人情,這是傳令牌,如要老夫幫忙,折斷此牌,老夫定第一時間達到!”
“這!多謝逍遙子前輩,我等還有其他要事,就不打擾前輩師徒二人,暫且先行告退!”
壯漢得到逍遙子的許可后,轉(zhuǎn)身離去,拿著令牌,雙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他無法想象今天這一決定,居然帶來這么大的利益,他現(xiàn)在只想立馬回家,好好發(fā)泄發(fā)泄今天的心情。
天機閣,元晶大陸最大的民間情報組織聯(lián)盟,組織內(nèi)部情報,外人無一知曉,但組織卻知曉元晶大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民間情報,除民間情報外,偶爾也接基礎的修煉界材料或者尋人的情報生意,就這樣一個組織,卻唯獨不能觸碰關于皇室的任何情報。
至于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連天機閣剩下的四位閣主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禁忌,只知道這是歷代傳下來的鐵規(guī),也是曾經(jīng)第五閣一脈消失的原因。
天機閣本有五位閣主,分別負責三個國家,修煉界以及未知地帶的情報,而每閣的繼承者,都是由老一代閣主親自在自己一脈中千挑萬選,嚴格排查選出來的,歷來如此,從未改變過,其中又以第五閣繼承人選拔最為嚴苛,但諷刺的是,這一規(guī)矩又恰恰由第五閣親手破壞。
五年前,五閣準繼承人帶領一部分精英,前往寒凜王國西北三千里外的一處冰谷中,收集地理情報時出現(xiàn)意外,觸發(fā)了神秘古跡,釋放出了其中封印的神秘魔獸,全軍覆沒,無一生還,準繼承人臨死前將已知情報用傳令牌傳回大本營,第五閣閣主姬常夜知曉后痛苦萬分,不顧其余四閣阻攔,親自帶領剩余一半精英前去復仇,卻不想依舊命喪當場。
四閣得到五閣主傳令牌后,立馬下令,所有閣內(nèi)人士禁止前往此谷,但因此事件,五閣閣主與少閣主皆命喪于無名山谷,五閣群龍無首,四閣也不好多加干涉,只能由剩余五閣精英選舉出新的閣主。
新閣主選舉出后,其余閣主皆來慶賀,卻不想就因為這新閣主,導致了第五閣真正的覆滅。
新任五閣閣主,各方面都是五閣中第一,但唯獨此人死腦筋,不懂變通,偶然一次情報未知地區(qū)收集中,一隊第五閣情報收集員發(fā)現(xiàn)了赤龍王國皇族的內(nèi)部斗爭,被當場滅口。新閣主氣憤不已,熱血沸騰,不顧他人提醒,藐視鐵令,發(fā)出生死令,誓要查出緣由為弟兄報仇,第五閣一名精英眼見無法阻止,便發(fā)出書信,請求其余四閣閣主出馬,希望能夠勸阻新閣主的失控行為。
當其余四閣知曉后,紛紛派出各自少閣主前往勸誡,希望能夠穩(wěn)住其情緒,卻不想四人到達五閣本部時,沒有發(fā)現(xiàn)一人行蹤,就連坐鎮(zhèn)本部剩余五護法也皆無蹤跡,五天后,四閣閣主皆收到新任五閣主的傳音令
“我姬言愧對五閣所有兄弟期望,因我一時熱血,輕視歷代鐵令,犯下大錯,害得我閣兄弟皆遭報應,我雖逃出生天,卻再無心茍且偷生,唯有再次殺入地獄為兄弟們賠罪,死前傳出此令,稍作挽救,告知其余四閣,莫言為我報仇,且以我為戒,萬萬不可再違背歷代鐵令。”
四閣閣主連同各家少閣主,聽到此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所有人不寒而栗,連最精英的第五閣也是說滅就滅,背后執(zhí)行勢力太過可怕。
此事過后,天機閣只剩四閣,未知地區(qū)由四閣聯(lián)合收集情報,為防五閣事件再次發(fā)生,鐵令事項列為第一要則,如有觸碰,當場自裁,絕不可連累其余閣中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