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筆友”這個詞,于當(dāng)下來說,也算是一種文化歷史了。吾之中學(xué)時代,算是這種“文化”瀕死前的最后一波掙扎。及至手機與網(wǎng)絡(luò)開始“肆虐”,終于斷了它的最后一口氣。某日與同事閑談,提及“筆友”二字,忽而想起自己亦曾有過“筆友”,憶來算是一件趣事。
? ? 信息匱乏的少年時代,“交筆友”是一件極有趣的事情。筆尖那頭的神秘總能讓人充滿期待與好奇。像有一個你看不見的靈魂,總陪伴在你的左右。加之青澀的“作家夢”,更是對文字充滿了幻想與熱情。那時流行的32k學(xué)生雜志,每頁的頁腳都會刊登交筆友的信息。于是從某本雜志上選了一條筆友信息,發(fā)出了第一份筆友信。
? ? 信的內(nèi)容早已忘記,但記得回信大約是在兩周以后。激動與興奮的心情,至今猶如在目。之后的你來我往,算是有了真正的“筆友”了。
? ? 于是,除了假期、游戲和暗戀的女同學(xué),每日又有了新的期盼。當(dāng)看到學(xué)校的傳達室有自己的信件時,總?cè)绲玫揭患氊愐粯娱_心。拆信、讀信、一遍一遍地讀,或是向朋友炫耀:看,我的筆友來信了!
? ? 快樂維持了大概三四封回信的時間,當(dāng)我把筆友的最新來信分享(或是炫耀)給朋友時,他們在讀完信后,都認真地對我說到:“他可能把你當(dāng)成了一個女孩?!?/p>
? ? “怎么可能?”我反駁道,“我每一封信的語言風(fēng)格都不像女生寫的啊,而且我的名字也不像女生啊,哪有人蠢到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 ? 事實證明,真有!
? ? 下一封回信算是坐實了朋友的猜測,信中已寫明了諸如:“像你這樣單純的女孩……”等此類的語言,算是鐵證如山。再回看往來信件,似乎確實有些異樣,細讀幾遍,竟愈發(fā)覺得像是一個心懷鬼胎的少年,在圍著一個純情少女垂涎三尺,驚了我一身冷汗。
? ? 然而,我還是選擇相信“友情”,13歲的少年,誰會想到用“筆友”這么嚴肅的事情泡姑娘?于是便在回信中著重解釋了我的性別問題,以及關(guān)于至高友情的種種向往。
? ? 結(jié)局很好,再無回信。
? ? 初時失望,繼而無奈,再而憤怒:他奶奶的,我想和你做朋友,你特么竟然想泡我?還特么是個男的!
? ? 至此,再也不交筆友了!
? ? 文末小續(xù):
? ? 絕交筆友數(shù)日之后,好友小濤亦有了自己的筆友,記憶中似是來自同一本中學(xué)雜志。某日,小濤悄悄告訴我,他的筆友是一個女孩。
? ? “怎么可能?”我驚訝道,“我記得他的名字叫XX亮???”
? ? “是啊,她說她故意把名字寫成‘XX亮’,讓別人以為她是男孩,其實她叫‘XX靚’?!?/p>
? ? 嗯姆……
? ? 慢聊,先走一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江閑月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8年6月2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