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九境成丹萬骨枯 《目錄》
云七酒錯身而過,右腳虛點而上,一躍繞到了他身后,雪嘯化風(fēng)掌第七掌,龍梅正舞。
這招乃是雪嘯化風(fēng)掌中威力最小的,但勝在快,掌掌招招如舞旋身,那龍一則眸中贊意微過,同樣出掌而來,他練得不知是什么武功,掌風(fēng)熾熱如火,與雪嘯化風(fēng)掌的冷赫然相反,兩人這一冷一熱的攻守之中,杳杳薄煙緩緩而起,云七酒見此招未能傷他,轉(zhuǎn)身又使了一招昧雪成冰。
這招便是狠招了。
昧雪成冰一旦入體,能將人的內(nèi)臟凍成冰塊,而表面看起來卻毫無異樣,她使這招并未有意殺人,只是這龍一則明顯未盡全力,她想看看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果然,這招一出,龍一則有些守不住了,他側(cè)起一腳向云七酒攻來那只手腕踢了去,疾凌之勢同樣不弱,這一掌若是踢中,云七酒的手腕必當(dāng)廢了。她眸間頓住,掌腕一轉(zhuǎn)從他足尖之上繞過,掌化成爪趁勢向龍一則的腳筋之處抓了去,這招遠看避無可避,但那龍一則卻硬是她爪近之時加速而過,生生躲了過去。
待他落地,再看腳后襪上衫布竟已被撕裂,想來若是再慢上幾分,足筋定然要被云七酒抓斷了。
“姑娘好快的身手!”
他口中贊嘆一聲,隨即掌風(fēng)不減,向云七酒攻了過來了,起勢如電,云七酒疊臂相迎,兩掌就地一劃,裂禹功已使將了出來,這裂禹功功如其名,但卻只有這一劈招,但也就一招卻可變幻出無數(shù)種用法,橫劈豎劈斜劈正劈,又或是從上向下的劈,不管如何使來,這裂禹功根源不變。
龍一則眼見兩道勁力迎面劈下,立時推出兩掌迎了上去,他身隨掌動,兩掌過后人便迎上。
兩人你來我往間已拆了百招,兩人皆是愈戰(zhàn)愈勇,龍鳳雙俠雖武藝絕妙,但云七酒卻并不懼他,自從她闖蕩江湖以來,與人交手從無敗績,除了十七歲那年與厲三春交手時沒贏,她真的從未輸過半次。
當(dāng)然,后來她中了青花毒之后的那些人都不算,只是她討厭長時間分不出勝負感覺。
龍一則似是也沒想他居然沒能占到半點先機,掌下一轉(zhuǎn),站立在了那臺上,向臺下的侍衛(wèi)示意,請他們送了兩把劍上來。將其中一把扔給云七酒,他意思很明確,既然掌法內(nèi)功比不出上下,他便要與云七酒比劍法。
撥劍出鞘,云七酒看著那劍身上寒氣冉冉,錯指“鐺”的彈了彈那劍身,橫劍一指道:“龍大俠,請出招吧?!?br>龍一則劍尖微轉(zhuǎn),提力而上,云七酒橫劍而擋,“鐺”的一聲,兩人一觸即分,龍一則橫腿一掃,趁她未退之時攻了過去,云七酒足尖一點,身子后翻而去,而就在這離地的瞬間,一股勁力從她的足尖自下傳上,龍一則眼前微驚,卻已躲不過去。
“當(dāng)啷”一聲,他手中的劍落到了地上。
沒想到云七酒居然能以用腳發(fā)出裂禹功,他輕敵了。
臺下的眾人輕噓一聲,又靜了下來。
云七酒甩手將劍“嗤”的聲插進了石臺中,拱手道:“我們繼續(xù),龍大俠?!?br>龍一則蹙眉運了運力,他整個右肩被那一道疾力劈中,氣血頓滯經(jīng)脈盡堵,現(xiàn)在別說出招,他整個胳膊根本抬不起來。
“我輸了。”
云七酒微微歪了歪頭,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的認輸了。
龍一則淡淡一笑,低頭道:“不必再比了,姑娘贏了就是贏了,我與阿靜這次來此也并非爭奪武林盟主而來,只是想見識見識這武林中又多了哪些風(fēng)華人物,與姑娘一戰(zhàn)讓在下方知這江湖之深,在下佩服!”
他說著躬身微禮,轉(zhuǎn)身從臺上落了下去。
而三言方丈已輸給了五號臺的李真人,云七酒自然成了這七號臺的擂主。
另一邊,顧修嚴正在與咤血門的凌冬夜交手。
凌冬夜的武功以快著稱,但他倒霉的碰見了顧修嚴。
相互拆了一百招后,也落了敗。
一天過后,這臺上的擂主便已決了出來。
一號臺:斛律謙烈。
二號臺:鳳一靜
三號臺:竹傷僧者
四號臺:顧修嚴
五號臺:武當(dāng)李真人
六號臺:遼峽江鄭風(fēng)哲
七號臺:云七酒
八號臺:金翠茉
八人之中,云七酒可以肯定鄭風(fēng)哲是斛律謙烈的人,遼峽江靠江而居,九州中所有的河岸流域附近都是遼峽江的人,也是醉龍門的人,而幾人中最神秘的則要屬那個金翠茉,云七酒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只是初試時見她將那圓木直接將那鐵鐘撞了個大坑,印象頗為深刻,難道她也是斛律謙烈的人?
顧修嚴身穿夜行衣從窗外跳入,將窗子掩好。
“找到了嗎?”
云七酒從神游中回了神,開口問了一句,顧修嚴將面上的黑巾扯下,搖了搖頭,謙誠兩兄弟自從早上離開,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云七酒懷疑他們被抓了,但以他們兩人的武功,如果說能這般無聲無息消失,絕對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被困在哪兒了?
顧修嚴一入夜就換了身衣服去這莊子中搜了一圈,卻毫無發(fā)現(xiàn):“龍風(fēng)的房間一定有密室之類的東西,我明天要再去一次?!?br>云七酒點了點頭,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我白天去?!?br>“白天?”
“龍風(fēng)白天在擂臺觀戰(zhàn),那個時候他的房間沒人。”
云七酒點了點頭,說的沒錯,可如果是這樣,那就代表……。
“我明天會故意輸下來,你如果贏了,就先去東院第三個房間找你姐姐,我在莊子外面安排了人,你從西邊出去會有人接應(yīng),如果你贏了,不用顧忌,繼續(xù)比下去,你姐姐我會找人幫你送出去?!?br>鬼雕血還未找到,這盟主的位置他們還得繼續(xù)爭。
云七酒點了點頭,她身上的武功明天半夜時分便會消失,如果由她去找人,萬一被困在某個地方,沒了內(nèi)力她根本撐不了多久,也很難脫身,顧修嚴也正是想到這樣,才讓她留在了明面上,這家伙雖然有時候看起來不正經(jīng),但做事卻還是穩(wěn)重和細心的。
半夜時分,顧修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睡,這次來武林山莊,除了要幫云七酒救人和拿龍雕血,他還有一件事要辦。
那就是幫斛律謙烈當(dāng)上武林盟主,這個武林盟主對于斛律謙烈日后在九州的發(fā)展極為重要,想必這個他自己也清楚。一旦成功,這整個江湖莫不在手,對于復(fù)國來說大為有利,楚國的國政民生越來越糟,如果斛律謙烈不能在晉帝動手伐楚前先將楚國收于手中,戰(zhàn)事一起,楚國必將生靈涂炭。
也不知晉國那邊怎么樣了?
他想的腦殼微懵,正在這時,不知何處突然傳來悠揚遠綿的笛聲,瀟瀟縹縹傳入耳中,不甚清楚,卻頗為清靈。沒過片刻,他便聽到隔壁云七酒房間的窗扇微響了聲,唇角一挑,心道:虧她能忍到現(xiàn)在才去相認。
而房外,云七酒施展凌波碧水功,一路悄無聲息的到了那笛聲響起的院子外,在一棵大樹上停了腳步,她扭頭間看到那窗口上的藍衣女子,心頭劇跳無比。
是云七茶。
她好像又瘦了些,握著笛身的手指好像沒了皮的白骨,在月光下泛著青森森的弱光,細發(fā)青絲淺盤于腦后,笛聲雖悠揚清靈,可她眉間的哀愁卻未減半分。
一曲終,她抬頭四處向窗外張望著,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對面樹上的云七酒。
兩人隔著一道小院對視著。
云七酒眼眶微濕,抬手沾了沾眼尾的淚意,她向云七茶擺了擺手,示意她向窗后站站,隨后提氣而過,腳踩寒風(fēng)如影子一般從窗口飄了進去。落地后,她顧不得先和云七茶相認,反手將窗戶掩了起來。還未回頭,便聽到云七茶傳來的抽泣聲。
她含眉微低,轉(zhuǎn)頭婉笑,輕輕的喊了句:“大姐。”
云七茶早已捂口泣不成聲,待云七酒轉(zhuǎn)身過后便撲上前抱住了她。
“二妹……?!?br>此時,再多的話都已化成了淚水,滴滴漣衣,珠珠訴情,她本就性子柔弱,這兩年多以來更是過得心驚膽顫,戰(zhàn)戰(zhàn)兢兢,兩年前的那場殺戮時時在折磨著她,家人之中,她只知云七酒武藝高強,她也盼著有一天會再見,可時間長了,她的期盼始終沒有回應(yīng),漸漸的,她開始懷疑了。
但沒想到,就在昨天,她聽到那琴曲之時,她的心一下活了過來,那首琴曲是她教云七灑彈的,雖然過了很久,可那琴聲一響,她便知道,她的二妹來救她了。
“二妹,我……我好怕……家里來了……好多人,他們殺了爹和娘……你去哪兒了?小弟也被……被殺了……我……我……?!?br>她抽噎不止,云七酒知道她是太過激動,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p>
另一邊。
密室中。
隨著火把越來越近,地上昏倒的兩人也漸漸顯出了真面目,正是謙誠兩兄弟。
“把人拖進去?!?br>“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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