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說:“你說什么……小孩子……”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刷白,渾身發(fā)抖,兩只腳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地板上,再也走不動?!斑@個地方有鬼……有鬼……”
“這個地方是有鬼。”鉛筆拿著地上半截電線,顫聲說,“電視機的線是斷的……”眾人驚恐地看著他手里的半截線,不由自主地感覺背脊發(fā)涼。如果電視機的線是斷的,那么剛才電視機里的畫面是怎么回事?
隧道說:“整個房子都沒有電?!彼麚芘藥紫麻_關(guān),房間里的燈并沒有亮。
紅鞋子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隧道說:“看來只能繼續(xù)搜索一下這座宅子,找找有沒有盒子的線索。你們知不知道這個盒子長什么樣?”
紅鞋子說:“我不知道,信上沒說。”
鉛筆說:“應(yīng)該是金屬的吧,如果是木頭的,放在這個地方肯定被老鼠咬壞了。”
鏡子說:“是個小盒子!”
隧道說:“你怎么知道的?”
話音未落,忽然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一個八音盒的聲音。
清脆,悅耳,舒緩,慢了半拍的《致愛麗絲》。
這原本是一首非常讓人安寧的鋼琴曲,然而在荒宅之中突然響起的的八音盒,沒有人會覺得它好聽。
鏡子忽然睜圓雙眼,大叫道:“盒子!盒子!是寶寶的盒子!”她像瘋了一樣沖上樓去,高跟鞋在木質(zhì)樓梯上發(fā)出咔咔、登登的聲音。其他三人想要阻攔,卻慢了一拍。鉛筆轉(zhuǎn)頭看向隧道,說:“怎么辦?”
隧道二話不說,一腳踩爛茶幾,將三根桌腿拆下,分給鉛筆和紅鞋子當(dāng)作武器,說:“我們快跟上!別讓她走散了!”
三人沖上二樓,見二樓一片漆黑,而八音盒的聲音正從樓道最深處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鉛筆說:“我有打火機!”他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卻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等他撿起來點亮的時候,八音盒的聲音忽然停止了!
隧道心覺不妙,忍不住道:“音樂怎么停了?”
二樓的樓道被打火機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紅鞋子卻捂住了嘴。
整個樓道從天花到地面都是血濺的痕跡,血已經(jīng)成了暗紅色,地上還有許多鮮血拖曳的痕跡。
鉛筆的聲音明顯在發(fā)抖:“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隧道說:“來不及了,我們快追上鏡子!音樂停了!”
樓道所有房間都是關(guān)著的,只有最后一個房間門是開著的,門口有一只高跟鞋,卻沒有鏡子的人影,也沒有八音盒。
鏡子在哪里?八音盒呢?
打火機燭火掩映下,整個房間只有一面木質(zhì)的圓形鏡子和一張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床的中間,在床單里面,藏著一個凸起物,凸起物的形狀看起來就像個蜷起身來的小孩子。
紅鞋子想躲到隧道身后,可是房間外是濺滿血跡的黑暗樓道,她只能站到隧道旁邊,用雙手緊緊抓住隧道的手臂。隧道沒有拒絕,而是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心情,緩緩說道:“鏡子不可能憑空消失,地上有灰塵,應(yīng)該有她的腳??!”鉛筆放下打火機照亮地面,卻發(fā)現(xiàn)高跟鞋的前面有一條明顯的拖拽痕跡,這個痕跡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床底下。
紅鞋子道:“難道她……她在里面?在……在床底下?”
隧道大聲道:“鏡子?鏡子?”
沒有人回答。
鉛筆拿著打火機的手一直在發(fā)抖,讓火焰與空間形成一種詭異的跳動,他哆嗦道:“難道我們真要去床底下找她?床上那個凸起的又是什么玩意?”
隧道咬咬牙,說:“你們跟在我后面,用打火機照亮床底。我去找她!”
打火機只能照亮床底一角,那一角赫然現(xiàn)出另一只高跟鞋。
隧道握緊拳頭,又松開,忽然伸手往里面一摸,摸到一只腳,一只女人的腳。
那一瞬間,隧道的心臟幾乎停頓。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加速跳動,幾乎達到一分鐘200下的節(jié)奏,他用力抓住那只腳往外拖。
那的確是鏡子。
鏡子已經(jīng)死了,眼睛向外突出,翻白,死之前似乎經(jīng)歷了可怕的窒息。
紅鞋子指著她的脖子,想說什么說不出來,卻嗚嗚嗚地哭起來。
鏡子的脖子上,有兩個黑黑的手印,小孩子的手印。
鏡子是被小孩子掐死的?
這怎么可能?一個小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氣?除非……
三個人朝床中間那個看起來像小孩子的凸起物看去,每個人都朝后退了一步。
在經(jīng)歷這一系列可怕的事情之后,面對著鏡子的尸體,隧道、紅鞋子、鉛筆三個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三個人發(fā)呆似地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隧道忽然醒悟:道:“糟糕,打火機的火不能滅!”
鉛筆忽然怪叫一聲,紅鞋子驚叫道:“你怪叫什么!”
鉛筆用桌腿指著床上那個凸起物,桌腿和火光同時在發(fā)抖,鉛筆說:“它……它剛剛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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