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花非花,敵不過少年時10

青春呼嘯而過,那些在課堂上在辛勤又可愛的老師那里所學到的或知識或道理,已經(jīng)內(nèi)化到我們的自身。但所存于腦海的情景卻也只有片言只語抑或只有模糊的印象。記得的也只有講臺下我們的嬉笑怒罵。大的事件上同學們還是很團結(jié)友愛的,但也會有小的插曲,座位風波就是比較有趣的事兒了。那會兒每周都要換座位,換到中間便是四個人坐一排。我為了和西西同學暫時坐一下同桌,想讓她同桌坐到過道邊,這樣我們就可以坐到中間了。奈何他的這個同桌超同學十分地固執(zhí),我用盡所有的方式說盡所有的好話,他滴水不進,軟硬不吃。于是至今我都沒有完成這個心愿,后來得知他最討厭坐路邊是擔心老師提問和檢查。也許那一年我們即使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還是老師。關(guān)于座位風波的另一件就是我本身了,確切說應該是我的同桌。那時他依然和好多人玩兒,男生也都喜歡跟他玩,本班的外班的,以至于教室門口經(jīng)常有男生過來說幫我叫叫×××,門口的同學便大聲叫×××有人找,有時還不忘加一句是個男的。如果是個女生來找,那對于本班來說不異于一爆炸新聞??上ЫK其一年沒見有女生找。但見他每天被各種人找,我私下調(diào)侃說你真是“交際花”。而就是這個“交際花”給我惹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兒,班里有一男生死活鬧著要跟我換座位,而這個男生就是F同學。我沒有超同學那樣的定力,也不想每天受煩擾,就和他換了幾節(jié)課。我曾告訴他可以和班主任提議,但那會兒誰又敢去找班主任,見了不躲著就不錯了。于是在非語文課上大家已經(jīng)開始隨意坐座位,只要彼此同意就可以換著坐。但一到語文課上,所有的一切恢復秩序井然,大家一個個溫良恭儉讓。和凡同學換了幾節(jié)課,除卻有時找書不方便其他的還真是挺清靜。于我真的沒啥,如果凡同學和班主任溝通我是不會也不敢有很多意見的。一次上語文課后,我詢問了一下同桌他是否愿意和凡同學一直坐同桌,他還是嬉皮笑臉,撇清所有關(guān)系,很委婉地讓我捕捉到不愿意的信息,后來我就不再和凡同學換座位。又一次的座位風波算是過去。

年少時在書中見到說到自己心坎里的話語總會摘抄下來,翻開那時的書頁,雖然泛黃卻脈絡(luò)清晰。那會兒一句回憶是連神也到達不了的地方,讓我們唏噓嘆婉。所以即使不如意但也不會和神去計較。歷經(jīng)世事,患得患失,許多的占有和欲望甚至貪婪衍生出很深的愧悔和意難平。但年少是沒有這些的,年少的悲愁都是很單薄的。偶爾回憶也只記得美麗和美好的,記憶總是經(jīng)過過濾的。在周杰倫的菊花臺唱遍校園的秋天之時,在四季依次輪回之時,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又一個春天橫穿校園時,我們都已不復最初的模樣。因為都習慣了回憶,都在不可抗拒地成長著,都在愈挫愈勇著。而我在穿過校園小路,看到紫藤蘿開始萌發(fā)新意時,不自覺地回憶到了去年此時。那天下午丁同學從宿舍帶來了自己的吉他,想要在班里小練一曲,他手提吉他和一本厚厚的樂譜書還真像那么回事兒。那時想到流浪的音樂人,幻想著象牙塔外的詩情畫意,那時候我們不懂詩和遠方,仿佛詩一樣的生活就在身邊。他走進教室,同學一下子就圍過來了,熱鬧開心地玩鬧著。盡管大家大多并不熟悉這種器樂,但對這種文藝的東西總是懷有一種虔誠的敬意。緊接著小丁同學彈了一曲許巍的《藍蓮花》,曲里有滄桑感,那種青春的空曠寂寥之感。這首曲子也讓大家暫時安靜下來,一曲過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一會兒又你追我趕著,好不歡樂。樂譜書被晾在了一旁,吉他也空放在那里。不一會兒,在外面打球的同桌回來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到了座位上。那會兒我并不在教室,下午的休息時間有點兒長,教室里其實并沒有多少人。他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同學在瘋玩,他看到放在桌上的那把吉他就拿起來了?!斑@玩意兒,我有多長時間沒碰了”他心里想著索性坐在了桌子上,腳踏在椅子上,背上吉他開始調(diào)弦。先是調(diào)不成調(diào),調(diào)著調(diào)著于是便傳出一曲優(yōu)美的調(diào)子,也是那么既清純又憂郁。同學們有的回過神來看,有的充滿欣賞有的在專心聆聽。而我在此時從教室外回來,我沒有直接進去,在門口遠距離地看著,有那么一瞬呆住了,我不記得那首曲調(diào)的名字了,卻發(fā)現(xiàn)了一幅絕美的畫面,他微微低頭,額前的劉海順勢飄在前面,棱角分明的面龐充滿著憂郁和不羈,長長的睫毛下一雙閃亮但又迷離的眼睛,此時卻不知在看向哪里。后來回想,這可能是我第一次有認真注意到他長什么樣子,這樣隔開同桌的空間來看他。那天教室窗戶外面是西下的夕陽,霞光映紅了半邊天,蔥綠的松柏挺拔地往上竄,長到二樓教室的窗外,一陣風吹過搖晃著,連同晚霞一同映襯著這個夢幻漫長的青春時光。那樣的背景下,他依然在彈吉他,專注的樣子以及以他為主體的畫面映在了我的腦海中,那片夕陽,那些樹影,還有教室里依然瘋玩的小伙伴們,都留在了那個無限美好的下午。那會兒沒有知道馮唐,沒有讀到過他的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是怎樣的新鮮靈動。這樣的感受當時并沒有多深刻,我只是在鐘聲敲響前坐下,然后故作不經(jīng)意地問他,沒想到你還會彈吉他。他依然一臉驕傲地說: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一年后的我聽到回憶里傳來的對話,在空曠的校園里仿佛聽到了很大的回聲,還多著呢,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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