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安靜的城市開始聒噪。
我坐在包著綠頭巾的老太太身邊。
放學(xué)的孩子一群群走來,
有的拉幫結(jié)派,有的獨(dú)自一人,
重重的書包也捺不住他們的悸動,
或神采飛揚(yáng),或郁郁寡歡。
說話震起的塵土環(huán)繞著十指相扣的父女,
孤僻的少年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焦躁不安,
自信的少女左右簇?fù)?,喋喋不休,愉悅地手舞足蹈?/p>
恩愛的情侶扭扭捏捏,不知是要走還是要停,
我問老太太等人啊,她點點頭。
但其實我知道她等的不過是幾個空塑料瓶,
但我沒說像她手里袋子里的空塑料瓶一樣沉默。
其實我也在等,只是不像身邊的少年一樣,
有目標(biāo)地等著一個明確的人或物,
我在等的是小時候放學(xué)后的喜悅,
和小伙伴在回家路上的竊竊私語,
以及放慢腳步想和暗戀的男生靠近點的機(jī)會,
我在等那些逝去的未曾珍惜的,
如今開始懷念的。
老太太起身要走,告訴我她要走了,
我點點頭讓她慢點走,
我望著她慢慢走遠(yuǎn),佝僂的身子慢慢彎下,
撿起了一個空瓶子,
我別過眼,假裝沒看見。
生活就是如此很多時候,都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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