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我輩素好文言,凡抒情,或欣喜,或憤怒,皆以文言書寫。自知功力不足,權當愛好而已。次年,即達弱冠之歲,恰逢簡書征稿,是為此文。
吾,誕乎甲戎之年,生乎凜冬之時。先是,吾母異夢,覺蒼龍會于天穹,感五行動乎天地,遂知白龍入腹,化而生吾。余既得此稟受焉,又重之以厚德,故志,不知所起,而弘于天地;夢,不知所終,而極乎萬里。王子安曰:「雖弱植一介,窮途千里,未嘗下情于公侯,屈色于流俗,凜然以金石自匹」,信哉然也,吾將從之。
渺焉,悠緲!及至弱冠之時哉!河當出圖,洛亦出書,鳳鳥須至,燭龍斗折。世多詭譎,獨吾懷耿介之意;眾迷貨殖,唯吾存赤子之心。登高崗,則思家國之途;觀星辰,則問大道何處。行兮,遠兮,無忘初時之心哉!樂兮,歌兮,無失屯蒙之力焉!駕長車,射天狼,壯心雄才;展詩兮,會舞兮,文賦華彩。嗟乎!意須得人高山仰,安是武夫摧錦繡,吾輩焉當瀚海沙,豈知丘中儲鴻醇。登明堂兮,扶中華以雄立;入草廬兮,望南山以自娛。
好覽玄言,老莊之作,管孟之流,夫子教誨,岐黃之術,三易之道,淺略涉聞?!兑住返阑趾辏衩饔馁?;岐黃奉生,智愚共行;仁道至偉,天下為公;大道無名,和光同塵。蓋華夏之濫觴兮,清流出乎此間;誠神州之精魂兮,含明光以弘大道。夫道者,至幽至玄焉。故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谷瞬恢?,吾豈慍焉?一念回機,便同本原。
素好文辭,蓋求其氣焉?!兑住吩唬骸竿曄鄳?,同氣相求」,文氣蘊乎中,而得于心?!段恼摗酚醒裕骸肝囊詺鉃橹鳎瑲庵鍧嵊畜w,不可強力而致」。故吾閱辭章以求其氣,抒文辭以發(fā)吾炁。
至于樂者,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易。是以鄭衛(wèi)之音不入于耳,雅頌之樂不離乎身。伶歌一曲漢唐魂,欸乃幾聲建安骨?!赌奚选贰蹲衔ⅰ穭游一辏短m陵入陣》毅我魄。赳赳武夫,長歌《激楚》;穆穆君子,琴歌《咸池》。
自入太學,窮物究理。大哉,物理。含宏光大,括以萬物之像,元亨利貞,似甘霖之普降。析萬物以理,統(tǒng)百業(yè)以道。美哉吾理,德哉悟理,幽哉握理,玄哉無理,廣大精微兮物理!括萬像以為尊,特巍巍乎天道。
嗟夫!少年涉澗,壯歲弄潮。憑弱冠之歲,抒百年之計,以圖大業(yè)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