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陽光正好,我的筆尖的黑影在暖暖的陽光中暢快地跳動著。這陽光透過大大的玻璃窗,明亮而溫存,照得人很舒服。畢竟像這樣的下午時光,很難遇到這樣溫煦的光。要么在地處陰面的幾乎從來也見不到太陽光的辦公室里埋頭工作,要么在教室里上著課,即便是在教學樓的陽面,往往又會因為要看多媒體,很多時候又會緊緊地拉上窗簾。
在這個陌生的校園里,我被安排在的這個位置,不但在陽面,而且全身都被溫暖的陽光籠著,真舒服。
窗外,是個小小的花壇,有幾棵長勢還不錯的樹,樹干都有碗口那么粗吧。那棵棕櫚樹最高,稍矮些的是那棵柿子樹,葉子掉落得差不多了,剩余的葉伶仃地掛在梢頭。有的紅,有的黃,有的一半紅一半黃的。偶爾落下一片葉,也是悠然再悠然。一只黑色的大鳥,也不甘寂寞的,從一個枝頭飛落到另一個枝頭,很活潑的,只是它也不鳴叫,怕驚擾這滿室的人似的。
隔著窗外的鐵柵欄看著它飛來飛去,怎么都覺著它太過局促了自由。那么藍的天,飛哪兒去不好,這枝頭也沒什么果子了,樹下的我們也沒什么好瞧的,還得委屈它不能歡脫地喧嚷,哪怕一聲也好。
伴隨著窗外寂靜的,是我周圍的安靜。偶爾一兩個翻動題頁的聲響,也顯得聒噪。教室外偶爾飄過的急促的高跟鞋響聲,也有些許惱人,密密麻麻的字,讓有些困倦的眼睛很難聚光,不斷的分析與邏輯,讓本該在周末放松的神經(jīng)忽的緊繃起來,總會讓人有些混亂的吧。
其實,落葉和飛鳥相形之下要簡單多了,想落就落,想飛就飛。而我,此時只能曬著從玻璃窗里透過的陽光,盡管今天的陽光確是讓人感到很舒服。
透過樹葉的縫隙,陽光依舊飽滿。忽的想到學生的課前三分鐘演講,主題很是雷人——“不想寫作業(yè)”。
那是一首歌曲,父親和女兒對唱的吧。馬上要開學了,孩子還想去玩,而父親卻不停督促孩子完成作業(yè)。于是,女兒就有了如下的感慨:
“放假為什么要留作業(yè),老師的想法我不理解,玩耍時間可否多一些,多希望被理解,好像變成鄰居的叔叔,每天可以上班好羨慕,多希望晚一點再開學,我不想寫作業(yè)?!?/p>
孩子的想法很簡單:無非是去游樂園,買些好吃的甜點,有多點零用錢,或者在家里面看動畫片,或者去逛街,買喜歡的皮鞋。這可愛的孩子還計劃這第二天去泡溫泉。
可現(xiàn)實卻很難遂人愿,父親的一句:“小妞,我要對你說抱歉,今天必須呆在家里面!”讓孩子很難過。于是,這可愛的小家伙自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無聊,每件事都干不了!糟糕,怎么寫也不見少!煩惱,我必須偷工減料!哪怕會很潦草……”
樂曲的節(jié)奏歡快,人物唱詞表現(xiàn)力絕佳。以至歌曲終了,教室里響起了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
“這小孩子才語文數(shù)學兩門課,同學們學的可比她多多了……”教室里又是一陣長久的掌聲。不知道算是認同還是彼此的理解,亦或算做是一種教育機智,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看著自己筆下的字跡,突然間一下子理解了小孩子的想法似的。假期那么好,除了寫作業(yè),還有那么多可以去達成的美好。
陽光真好,還是不必隔著這玻璃窗了吧,出去瞧瞧——
天真藍,每一個人的笑容都和善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