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宅望云山(六)

讓我停下翻尋歷史的腳步,閉上日漸生痛的雙眼,與過往事件與事件中的人物進行對話,并拿出求真的勇氣,去面對今天忙碌的人們提出的各種問題,在答疑中取得信任,得到支持。

在沉思的一天里,我究竟得到什么了呢?

請允許我用時間的緯度來說明。時間啊,它就是吸鐵石,把我的身體緊緊的擁抱在歷史的懷里,但即使這樣,我也要不時地騰出雙手,去辨析與文章相關(guān)材料的真?zhèn)危@得真味。恕我直言,以下只是材料,還夠不上資料的等級。

吳中復(fù)是吳氏永興派名人,生于1011年,卒于1078或1079年,應(yīng)該比較準確,年份若有誤,時光也不過很短暫,不必去求證。他父親吳仲舉,姓吳名舉,仲是行序,擔(dān)任過南唐池陽(今安徽池州)縣令,后在北宋期間也任過官。北宋帝國(960~1127),吳仲舉在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977)開始當(dāng)官。吳仲舉的出生時間沒有史料可尋,但從歐陽修撰寫的碑文中,可以了解到他在揚州的去世時間為祥符九年(1016年)。據(jù)稱,他活了七十六歲。這樣一推算,他的出生時間應(yīng)是南唐升元五年(941)。

我們無法懷疑與歐陽修(1007~1072)有關(guān)碑文的準確性,因為他與吳中復(fù)同朝任官。盡管他說吳仲舉只有兩個兒子,一是晛,一是中復(fù)。但讓我產(chǎn)生疑問的是,吳仲舉七十歲時才生了二兒子吳中復(fù)嗎?按照通常的說法,吳中復(fù)兄弟應(yīng)是三個,兄是吳幾復(fù),弟是吳嗣復(fù)。如果是,吳中復(fù)的弟弟嗣復(fù)從何而來?吳中復(fù)三兄弟同科進士又從何而來?

又據(jù)永興派《吳氏世系》說,茂迥子舉(七十世)、仲舉子一為中復(fù)(七一世),茂迥子五人,仲舉之仲疑為行序。說茂迥有兒子五人,仲舉子一為中復(fù)的“一”指的是一個人還是其中一個人,讓我納悶。好在從《臺雕鳳集舊梧桐――吳幾復(fù)生平考(下)》中得知,原來,吳中復(fù)是吳仲舉的過繼兒。后文就“吳三貴”問題進行探討,三兄弟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后文還會探討吳玠、吳璘與吳仲舉、吳中復(fù)、吳執(zhí)(立)禮之間的關(guān)系。會不會更加出乎意料?請你拭目以待。

特別讓我內(nèi)心驚喜的是,吳仲舉雖然最早生活、工作在永興,但也曾有相當(dāng)一段時間生活在揚州。這就能說明吳中復(fù)三兄弟對揚州對太湖并不陌生。這個恐怕也是何宅石鱗吳氏之所以能屬于吳仲舉永興派脈系的唯一的歷史依據(jù)。

陳水河整理于2018.5.9早上

注:歐陽修《零陵縣令贈尚書都官員外郎吳君墓碣銘》(仁宗嘉祐三年,1058)

君諱舉,字太沖,姓吳氏,興國軍永興人也。曾祖諱瑗,祖諱章,父諱思迥。五代之際,自江以南為南唐,吳氏亦微不顯。君當(dāng)李煜時,以明經(jīng)為彭澤主簿。太祖皇帝召煜來朝,煜不奉詔,遣曹彬討之,前鋒兵破池陽,遣使招降郡縣。使者到彭澤,其令欲以城降,君以大義責(zé)之,且曰:“吾能為李氏死爾?!蹦斯矚⑹拐?,為煜守。煜已降,君為游兵執(zhí)送軍中,主將責(zé)以殺使者,君曰:“固當(dāng)如是爾?!敝鲗⒘x而釋之。當(dāng)是時,嘗仕煜者皆隨煜至京師,得復(fù)補吏,君獨棄去不顧。太平興國二年,詔求李氏時故吏,所在敦遣,君始至京師,以為鄆州平陰主簿,歷益州成都令,陜州錄事參軍,襄州之宜城、洋州之真符、福州之連江、楚州之鹽城、耀州之同官,最后為零陵令。以祥符九年八月二十六日,道卒于揚州,享年七十有六。夫人伏氏,能讀書史,有賢行,后君十有四年以卒,享年八十有二。子男二人:長曰晛,早卒;次曰中復(fù),今為起居舍人(官名)。以景祐三年十有一月甲子,合葬君、夫人于南康軍都昌縣之長城。君學(xué)《春秋》,通三《傳》。其臨大節(jié),知所守。當(dāng)五代時,僣竊分裂,喪君亡國不勝數(shù),士之不得守其節(jié)與不能守者,世皆習(xí)而不怪。君于此時,獨區(qū)區(qū)志不忘李氏,其義有足動人,然而亦無為君道者。考君之出處,自重不妄,宜其世莫之知。而潛德晦善,顯于后世,克有賢子,為時名臣。君以子恩,累贈尚書都官員外郎,考于令品,又得碣于其墓,以昭令德而示子孫。于是史官廬陵歐陽修曰:“此余職也?!蹦藶橹o曰:

世逢屯兮,廉恥道缺。中國五礻亶兮,九州分裂。朝存夕亡兮,士莫守節(jié)。昧者習(xí)安兮,懦夫志奪。偉哉吳君兮,凜矣其烈。世莫我知兮,不妄自伐。有韞必昭兮,后世而發(fā)。嗚呼吳君兮,寓銘斯碣。

歐陽修集 卷三十二 居士集卷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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