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居然如此平靜

父親59歲,腦出血住院,需要緊急轉(zhuǎn)院做手術(shù)。

母親電話通知我的時候,剛好正在開會,打了三遍都被我掛了。

會議結(jié)束后,回電話過去,聽她冷靜地說著病情,我冷靜地聽著,掛完電話繼續(xù)工作。

期間,腦子有點亂,但還是在忙工作。

然后,轉(zhuǎn)了一萬塊錢給妹夫,用來應(yīng)急,也算是彌補(bǔ)自己的沒有在場。

兩個小妹妹已經(jīng)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鐵,分別于第二天下午到達(dá)醫(yī)院。而我一刻也沒有想過要回去,原來人可以冷到這個程度。

我甚至有過一絲念頭,如果父親病危,我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當(dāng)年我媽怎么死的,死之前你打她了嗎?”但這個答案重要嗎?

可想而知。一個女人該有多絕望,才會想去自殺。一個女人該有多狠心和決絕,才會丟下剛剛兩歲多的孩子。我只能說,這是我的命,沒得選擇,也沒必要怪罪誰。

回想自己小時候,因為干燥無法排便,父親用手幫我助力。也記得父親經(jīng)常抱著我,夸我聰明。初中為了我,停止在外打工的生活,回家做小生意。

父親也許不是一位好丈夫,但還算是稱職的父親。但他畢竟是男的,主外,不會過多關(guān)注生活和情緒細(xì)節(jié),讓我在貧窮以及與后媽的共同生活下,童年生活猶如地獄。也讓我初一就輟學(xué),開始了背井離鄉(xiāng)的打工生涯。

在今年春節(jié)之前,我對父親還是抱有一絲期望。我期望還能感受到父愛,但是,卻沒有。

心往往是一點一點涼下去的,直到?jīng)鐾?。一旦涼透,便猶如石頭般堅硬。這個時候,將不再有任何知覺,甚至堅不可摧。

人說到底都是自私的,也都是孤獨的。

包括我自己。

即使我回去了,不能替他承受痛苦,也不能替他趕走病魔。所以,回去與否,與我不重要。

人也都是虛偽的,因為自己沒有回去,所以只能給錢。似乎給了錢,就等于回去過了,甚至比回去更管用。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在我家,給錢管用。

也許我老了也會孤獨的老去,但該自己受的,誰也替不了。

這個社會和真實的人性,會讓一個人的心變得百毒不侵。

此刻,雖然我沒有一點點擔(dān)心父親的病情,但心卻非常凌亂。

這個家,永遠(yuǎn)是我內(nèi)心深處不可觸碰的傷痛。是我負(fù)能量的發(fā)源地,也是我最深的恐懼。

這輩子,我就是來渡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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