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猛地抽回手,踉蹌后退,撞在書架上,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盆里的水,清澈如初,靜靜映著窗外的天光。
剛才那是什么?是這盆的記憶?一段關(guān)于……生命的危急時刻?在顛簸的車上,用這只“花好月圓”的搪瓷盆,接住新生命降臨前的血與痛?
那只緊抓盆沿的、慘白的女人的手……那個蒼老的催促聲……那顛簸的、通往醫(yī)院的漫長路途……
“嗒……嗒……”
輕微的滴水聲,此刻又響了起來,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清晰。這一次,青梧聽懂了。那不是水滴。是血滴。是生命在驚險與期盼中掙扎流淌的聲響,凝固在這盆的記憶里,在每一個相似的深夜,執(zhí)拗地回響,提醒著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與“花好月圓”的平靜祝福截然不同的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