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國連兵伐廆的始作俑者崔毖眼見大勢已去,心想戰(zhàn)爭一結(jié)束,自己一定會遭到慕容廆的清算,便讓他的侄子崔燾前往慕容廆處,假裝祝賀他大獲全勝。崔燾至棘城的時候,恰好高句麗、宇文部、段部這三國派來同慕容廆請和的使者也在城中。三國使者皆曰:“非我本意,崔平州教我耳?!?/p>
慕容廆見崔燾也來了,就詰問他道:“汝叔父教三國滅我,何以詐來賀我?”崔燾見慕容部兵馬雄壯,心內(nèi)恐懼,表示服罪。慕容廆讓崔燾回去轉(zhuǎn)告崔毖:“降者上策,走者下策也?!贝薇阎笈c數(shù)十騎棄家奔于高句麗,其余眾悉降于廆。
太寧元年(323年),后趙·石勒遣使結(jié)好于慕容廆。慕容廆拒之,并將石勒的使者送往建康(東晉首府)。
慕容廆曾言:“獄者,人命之所懸也,不可以不慎。賢人君子,國家之基也,不可以不敬。稼穡者,國之本也,不可以不急。酒色便佞,亂德之甚也,不可以不戒?!辈⒅都伊睢窋?shù)千言,以申其旨。
咸和八年(333年),慕容廆去世,享年六十五歲,在位四十九年。筆者翻看《晉書》,讀到“石勒遣使通好,廆距之,送其使于建康”、以及慕容廆給陶侃寫的兩封信時,頗感慕容廆忠于晉朝之心。
在亂世里,只要有利可圖,敵亦可化為友;無利可圖,友亦可化為敵。因為這是一個“務(wù)權(quán)詐而薄儒雅,重干戈而輕俎豆”的時代。高句麗、宇文鮮卑、段部鮮卑三國伐廆,雖說是受崔毖的挑唆,但其目的還是在于瓜分慕容廆的領(lǐng)地。等到作戰(zhàn)失敗后,三國的使者紛紛將責(zé)任推到崔毖頭上。筆者認(rèn)為,此時在三國使者的心中應(yīng)該是存在著這么一種想法的:只要求和能夠成功,臉,是完全可以不要的!
慕容廆在十六國時期算是一位頗為賢明的君主,重視農(nóng)業(yè)、重視儒學(xué),舉賢任能,廣納英俊,為日后所建立的燕政權(quán)能夠問鼎中原打下了非常扎實的基礎(ch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