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LES小說 家屬院的女人<三>

楊云在北方的小年那天回到了楊子莊,風塵仆仆的趕回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急忙往外跑。正在包餃子的楊奶奶追到門口“你吃了飯再出去啊”。

“我一會就回來,回來再吃”楊云說著都快跑到河對面的陳秋月家了。

“秋月、秋月”楊云還沒到陳秋月家大門口就喊了起來。

正在屋里納鞋底的陳秋月聽到是楊云的聲音,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來。一年多沒見面的兩個人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陳秋月拉著楊云往屋里走。

楊云興奮的說“我剛到家,放下包就來找你了”。

“那你還沒吃飯吧,我先去給你做點”。陳秋月說著就要去給楊云弄吃的。

“不用不用我家做好了,我一會回家吃,你快坐下,我給你看個東西”。

楊云拿出了她給秋月買的羊絨圍巾。

“你圍上看看,城里現(xiàn)在最流行這種款式”。

陳秋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禮物弄的有點不知所措,又害羞又感動“你還在上學哪來的錢”。

楊云不在乎的說“沒多少錢,我們班好幾個同學都買了,我想著你戴上肯定比她們好看”。說著已經(jīng)幫秋月圍上了。

紅色的圍巾襯的陳秋月的臉愈發(fā)白皙,楊云發(fā)現(xiàn)陳秋月比上學時候更瘦了,清清秀秀的,一點都不像在農(nóng)村長大的姑娘。只是陳秋月帶補丁的衣服讓楊云覺得紅圍巾新的有些扎眼,心里莫名的涌出一絲酸楚。

當天晚上楊云在家吃完飯又去陳秋月家睡了,兩個人還像以前一樣,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但大多數(shù)時間是楊云在說,秋月在聽。

楊云講了許多城里的事,陳秋月安靜的聽著,也插不上話,只覺得新奇和向往。楊云說著說著突然有點想念胡夢,她心想“也不知道胡夢睡了沒”。

那時候胡夢并沒睡,躺在床上的她沒有一絲睡意,她心里在想著一個人。她想的人不是楊云,當然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人,而是正躺在楊云身邊的陳秋月。對陳秋月的思念,讓胡夢有點心慌意亂,畢竟連面都沒見過,她這是怎么了。

胡夢越想越睡不著,索性起床給楊云寫信。信里盡是些無謂的小事,寫完自己先讀了一遍,想了想又特意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代我向你的朋友陳秋月問好”,其實整封信,這句才是重點。

第二天胡夢出去寄信的時候,清河城下起了一場大雪,可能是大雪天封路,或者其他一些什么原因,反正直到過完年楊云返校時,也沒收到胡夢那封信。

回到學校后胡夢也沒問她,直到二月的一天,楊云突然收到陳秋月的來信,信封里裝著胡夢年前寫給她的那封,她才知道。

原來楊云走后第二天信就到了,楊云的奶奶不識字,拿著信去找陳秋月。陳秋月看到收件人是楊云就不愿意啟封,跟楊云的奶奶說“奶奶,這信是別人寄給楊云的,屬于私人物品。咱們就別看了,明天我給她轉寄到她學校去”。

楊云她奶奶一聽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比平時提高了三分“啥私人的啊,楊云是我孫女,當奶奶的看看孫女的信能咋了”說著已經(jīng)撕開信封,把信紙抽了出來。遞給陳秋月說“來秋月,你給念念”。

陳秋月執(zhí)拗不過只能照念,楊云她奶奶也聽不太懂信里寫的話,只問“是男學生還是女學生寫的”?

陳秋月告訴她“寫信的叫胡夢,應該是女生”。她奶奶一聽說就不再問什么,轉過頭去跟陳秋月她媽拉起了家常。

陳秋月拿著那封信反復的看,想起了上次楊云給自己寫的那封信,筆體跟這封有點像。尤其是最后那句“代我向你的朋友陳秋月問好”。更讓她有些驚訝。她猜想肯定是楊云跟她這個叫胡夢的同學提起過自己,要不然別人怎么會知道她呢,這么想著臉不禁紅了。“楊云是怎么跟她朋友介紹我的呢”,她在心里這么想。

出于禮貌陳秋月給楊云回了一封信,詳述了她受楊云奶奶之托讀信的經(jīng)過,當然也很自然的問候了胡夢。

從那時起胡夢開始不通過楊云,她自己跟陳秋月通信。兩個人最開始,措辭謹慎,語氣客氣,一段時間后開始無話不談。這樣的通信持續(xù)了好久,直到1980年夏天胡夢和陳秋月第一次見面。

胡夢說:雖然從未謀面/但也從未離開/就這樣一生不見/一生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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