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餛飩王沒開了,聽說了嗎?”
“好端端的怎么沒開了?我昨日還跟我家沐雨說起要帶她去吃餛飩的呢?!?/p>
“哎,誰知道呢!那么好的餛飩店,說不開就不開了?!?/p>
的確,餛飩王的餛飩在城里是出了名的好吃,價格又公道。
兩人只顧談笑,沒有人注意到那張平凡卻又掠過一絲狡邪的臉。
沒有人知道餛飩王的老板叫什么,從哪兒來,或者有沒有親人。問起他姓什么,他說他不姓‘王’;問他從哪兒來,他說‘從家鄉(xiāng)來’;問他有沒有親人,他反問你‘誰知道呢?’。
每個人總要有一個代號的,自然而然的,他的代號就成了“餛飩王”。對此,他是沒有異議的。只是一個代號而已,何必管那么多呢。在這一點上,餛飩王看得很開。
餛飩王究竟從哪兒來呢?他不說,人們自然也不知道。既然如此,就到了傳言發(fā)揮作用的時候了。傳聞說餛飩王以前是很窮的,家徒四壁,整個屋子就一間房,還是他自己從外面撿回材料搭建的。既然是撿回來的材料,顯而易見,漏雨是常有的事。餛飩王沒有什么手藝,種田也不會,日子過得很不好。對于這樣的生活,他也樂在其中。他仿佛總能找到可樂的事。據知情人說,雖然日子不那么好過,餛飩王平日里卻不是一個冷心的人,街坊鄰里或多或少地都得到過他的幫助。后來餛飩王是怎么學會做好吃的餛飩的呢?這個似乎就更為神奇了。
餛飩王某日早上醒來,竟發(fā)現床頭上放著一本書和一封信。餛飩王是識字的,即使生活不盡人意,但識文斷字技能還是具備的。帶著一些疑惑,餛飩王拿起了這兩樣奇怪的東西。只見書面上寫了幾個大字:餛飩制作。信封封面寫著:規(guī)矩。書里的內容不得而知,信里的內容很簡單:
一,不得說出手藝來源。
二,店名為“餛飩王”,店址必須位于XX城西街口。
三,與人為善,給老人和小孩的餛飩多五個。
餛飩王也沒有多想,兩個月后,他背井離鄉(xiāng),在XX城西街口擺出了“餛飩王”的招牌。
“吃餛飩嗎,您?”一邊說著,餛飩王一邊拿出布擦拭著桌椅。
“來一碗?!?/p>
“好的,您稍等?!?/p>
只見他麻溜的放下抹布,又凈了手,來到餛飩攤上,丟了餛飩下去。又趁著餛飩煮熟的空檔,舀好調味湯,沒一會兒,一碗餛飩就做好了。
客人吃完結賬時,他也往往會報個賬。
“一碗餛飩五元,收您十元,找您五元,您慢走嘞?!?/p>
餛飩王一如既往地熱心,鄰居需要幫助時,幾乎有求必應。
餛飩的名氣漸漸的大了,餛飩王一天比一天忙,有時竟來不及吃飯。每天事情一多,餛飩王也沒有以前那么熱心腸了。別人來請他幫忙,他偶爾也開始推辭,一天天的下來,餛飩王臉上露出越來越多的不耐煩。人們也很有自知的漸漸不再找他幫忙。
這日,天色已晚。餛飩王迎來了今天最后一位客人,是位老人。這個時候,剛好只剩下一碗餛飩了,餛飩王實在累得緊了,不想為這位客人再做五個餛飩。自然而然的,這位客人并沒享受到特殊的福利。他自以為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第二日清晨,人們驚訝的發(fā)現,餛飩王不帶任何征兆地關閉了,并且沒有人知道原因。有人說餛飩王這是享受去了,畢竟賺的盆滿缽滿呢;還有人說餛飩王只是把店鋪轉地方了,沒有人會放著這么一個賺錢的好機會不要。
奇怪的很,一個月后XX城西街口又開了一家餛飩王,還是原來的味道,也是原來的店名,但老板卻不是餛飩王了。